满山摇曳的血昙花和着鲜血,阐释着生命的无奈。
叹息之城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月有余,千百年来的这里不知埋葬了多少生命,如今这些悲剧继续在上演。生命在这片土地上显的那么苍白无力,那么脆弱不堪。这就是战士不可改变的宿命吗?
叹息之城下,那些妖月兵士们,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向着城墙冲去爬着,城门下妖月兵士门抬着巨木在巨石中箭雨中,每天都在撞击那铁制的大门,那厚足半尺的铁门依旧屹立在那里,只是上面多了些凹凸不平的印记,门后的沁岚不断的加固着抵住城门的许多大木棒。
妖月兵士们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与死神并肩作战,在城下的每一步都可能跨越生死的界限。
铁壁已经几天没有走下城墙了,那双眼密布着血丝,有时累的靠在城墙上睡着了,不久又会被喊杀声惊醒。他那双眉紧锁着,那些沁岚勇士门日夜都在战斗,虽靠着叹息之城的天险,也不可避免的死伤无数,开始还能分成两批轮换着作战休息,随着失去战斗力的人数增加,他们能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现在几乎找不到休息的时间了,好多兵士也已经很长时间没下城墙了。城内的弓箭虽然都节省着用,但也消耗的没有了,城内所有建筑物上的石头,大木都拆的差不多了,全都用来款待妖月兵了。
铁壁黯然,照这样下去,叹息之城坚持不了多久。
旁边一个兵士道:“妖月兵象是吃不饱啊,我把最值钱的大理石都送给他们,他们还不满足。”
“那有什么,老子还请他们吃肉了啊。”另一个缠着断臂的兵士说着,用力一挥手中的长刀,砍倒一个头刚伸出城墙的妖月兵士。一声闷哼,那手臂上血迹又渗出来了,脸色越发苍白。
“请他们吃什么肉啊?”
“呐。”那断臂兵士晃了一下那只有一半的手。
看者这些面容憔悴兵士的兵士,铁壁道:“你们怕不怕。”
“怕,当然怕死了,可我更怕当个懦夫。”一兵士道。
“不怕,我都赚了不少了,怕什么。”
一个兵士只是傻笑。
一个兵士红着眼睛,一枪刺向下面爬着的妖月兵士,那就是他的回答。
看着这些坚定的眼神,铁壁心里一热,那嘶哑的声音大声道:“好,好,很好。”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舍生忘死的兵士,每一个都是好样的,他虎目含泪,却极力忍住不落下来。
不远处一个兵士被爬上来妖月兵一刀刺穿了胸膛,倒在地上,那妖月兵被身边几人砍成马蜂窝,被顺手丢下去了。
铁壁走过去轻轻扶着他的头。
那兵士喘着气,使劲的呼吸了几口空气,那无力的手抓住了铁壁的手腕断断续续的道:“大人、、、我尽力了、、、好累啊、、、终于可以休息了、、、”说着闭上眼头无力的垂下了。
“你做的很好,你们每个人都是好样的,你好好休息吧。”铁壁手轻轻的放下了他。
这时一个妖月兵士爬上来,铁壁大喝一声,发泄着那怒气,一刀便将那兵士拦腰斩断,那兵士身体在城墙上倒下,上半身却飞出了城墙外。
“沁岚的勇士门,给我狠狠的打。”铁壁那沙哑的声音传出很远。
“杀,杀。”兵士们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来,越传越远,在整个叹息之城上空回响。
※※※
看着那城墙上红色的身影,妖月明心自语道:“我有什么资格称战神,那才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毫无意义的战争。”羽公子道。
“你当然不明白,你除了追寻天道,你根本不明白世上的事。”
“是吗,让世界宁静点不好吗。”
“利益、权利、财富、荣誉这些都是争斗的根源。”
“毫无意义啊。”羽公子那落寞的眼神看着天际。
“你以为,谁都喜欢这样。我注定就背负着妖月皇朝的责任,谁叫我是其中一份子。”妖月明心叹息着说。
“你能放下吗。”
“换做是你,你能放弃吗。”
“不知道。”
“如果没有一点欲望,那人活着究竟是为什么。”妖月明心道。
一骑飞扬,直奔妖月明心而来,那人翻身下马,走到妖月明心跟前,拿着圣谕跪下道:“公主,陛下有旨。”
妖月明心接过来迅速浏览一遍,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情况不妙吗。”
“萧从云,你很不错,居然能掀起那么大的风波。”那一头白发和一张似乎历尽沧桑的脸庞,清晰的出现在明心眼前,不知道怎么的,见过他后不知不觉时常会想到他。
“是叫你回去吗?”羽公子道。
“父皇招我立刻回去,但是我不能放弃叹息之城,我需要再用两天时间,铁壁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羽公子摇头道:“何必那么执着,放下一切,我可以陪你去天涯海角。”
“我有我的责任,我必须留下,你若想走就走吧。”妖月明心道。
羽公子叹息了一声,不在言语。
“下令全军,不惜一切代价,两天内一定要拿下叹息之城。”妖月明心传令道。
※※※
铁壁看着城下那迅速调动集结的的妖月士兵,明白妖月要开始最猛烈的冲击。究竟还能坚持多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看着一双双坚定挥动的手向着敌人痛击,他心里黯然,可能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沁岚人的血已经流的太多了,究竟还要付出多少鲜血才能换回一片宁静的土地。
城墙上,血迹斑斑,新鲜的血迹不断的覆盖着旧的血迹。
铁壁似乎看见那个叫沁岚长风的汉子挥动巨手的模样。若不是风老用巨额财富收买了里面的一个将军,或许叹息之城还在妖月手中。若不是那粗壮的汉子带着沁岚人,用鲜血去铺路,或许沁岚不会占领叹息之城。叹息之城是七十年前沁岚勇士们用无数鲜血换来的城池,每一步几乎都能建立一坐墓碑。而那汉子最后身中七箭,就在这里安息了,最终没能亲眼看见沁岚立国,没看见沁岚人曾拥有的自由生活的时光。
如今这号称不落之城的城堡,就要在自己手里丢失,铁壁一阵愧疚,自己枉叫帝国铁壁啊。
城下集结的部队象潮水般涌来,铁壁没有时间去想什么了,手里的军刀除了挥动,还是挥动。
这里没有恐惧悲伤,每个人都只是挥舞着武器,向身边每一个想要爬上来的妖月兵士不停的招呼,长刀只是一刀一刀的劈落,长枪也是一下一下的刺着,单调的重复着简单的动作,仿佛那面对的不是人就象切肉砍骨头一般。有的沁岚兵士们倒下了,双目圆睁,手里的武器依旧拽的紧紧的。有的失去武器的人用手死命的掐着敌人,牙齿咬着、、、能用的都用上了,有的士兵被兵器刺穿身体,用尽最后一点力量抱着敌人就跳下城墙。
在这里,只有真正珍惜生命的勇士,才能不惜自己的生命。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是世人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故事。在这里,只有用生命抗争,只有用鲜血回答想要再次奴役沁岚人的人。
吟游诗人的口中不断的吟唱这些让人热血沸腾的故事,但他们或许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战争的残酷,根本不明白生命在这里的脆弱。
好不容易打退了妖月的进攻,妖月部队在城下重新集结,沁岚士兵们获的了一点喘息的时间,嚼着干粮,喝着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一个篮子颤颤巍巍的走上城墙。
“大人,吃点东西吧,你很久没吃东西了。”那老人道。
看着这父亲在世就跟在父亲身边,从小就照顾自己的管家,铁壁轻轻扶住了他的手:“何伯,这里很危险的,你来干什么。”
“怕什么,反正老头子都是入土半截的人了。”
看着铁壁那狼吞虎咽的吃相,他笑了。他和他父亲一样,都是了不起的人。
时间不多久,妖月的攻击又重新展开了,战斗又开始了。
何伯摸出了那厨房里顺便带出来的刀,向一个刚爬上来的妖月士兵砍去,年纪大了身体不灵便,那妖月兵一刀就刺穿了他的腹部,他一手拽着那刀,一手的菜刀用力劈下,一刀便砍在那兵士脖子上。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铁壁冲过去抓住那兵士的身体就丢下了城墙,扶住了老人,口里叫道:“何伯。”
“嘿嘿、、、老头子只杀过猪啊、、、狗啊的、、、还没杀过人啊、、、”何伯笑着而去了。
看着这亲近的人离去,铁壁愤怒了,挥着刀,看见哪有妖月兵便冲杀过去。
这一片天空下,除了血腥的杀戮,便没有别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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