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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孟忠无动于衷,冤帝淡淡道:“其实,只要朕的一个眼神,你的衣服便会自己脱下来……你信不信?”
孟忠连忙说:“我信。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在电影《烈火中永生》中,我们伟大的江姐被叛徒甫志高出卖,在敌人的刑讯室里,与坏蛋头子徐鹏飞的一段对话——
徐鹏飞:“把你们的组织名单告诉我吧。”
江姐:“上级的姓名我知道,下级的姓名我也知道……打死我也不说!”
徐鹏飞:“你信不信,我可以叫人把你的衣服扒下来!”
江姐:“我信!你们这些畜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因为此片年代已久,记忆难免偏差,我又懒得去查资料,故以上对话略有演绎,但主要意思应很准确,只需领会精神!
江姐再英勇,革命信念再坚定,面对这个问题时也不敢继续充大头。孟忠也一样。
好在,冤帝没有施展他的脱衣法术,而是缓和了语气道:“你信便好,朕还没有达不到目的的时候……可是朕虽为强者,却自命为明君,又岂能做那恃强凌弱之事?更何况,强扭的瓜儿不甜……”
孟忠听他不着四六说了半天,没一件正经事,便有些心烦,加之寝宫内热浪滚滚,而他却穿着冬天的衣服,更让他燥热难耐,不由萌生退意,道:“你深夜找我来,就是要说这些荒唐的话吗?”
“不是,当然不是,至少不全是,或者说有一部分是,其实是有一部分不是……”冤帝显得神叨叨的。
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心烦,或是冤帝的喋喋不休,孟忠头晕脑胀。他本不在意面对一个同性的裸体,可当他意识到这个同性竟然是个“同志”时便感觉恶心了,尤其当他清晰地看到那堆白花花的肥肉中段有一根黑黝黝的棍子在渐渐膨胀……
如意金箍棒——他脑海里闪过这个词。
忽然,毫无征兆地,从冤帝眼中射出一种异样的光彩,他的眉头在微微挑动着,嘴里含糊不清道:“朕本明君,是你逼朕如此……”
孟忠大惊,想跑,却浑身酥麻,动不得半分,而身上衣衫,已瞬间不见了踪影,人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到龙床之上,躺倒在冤帝怀中……
孟忠急火交迸,刚骂了句“操你八辈祖宗”,便感觉屁眼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孟忠闭目长叹:“罢了!”便昏厥过去。
昏迷中孟忠做了个梦,他梦到吴颜那个畜生,正拿着一根粗大多刺的黄瓜,狞笑着捅小玉的后庭,每捅一下,他就计数一声,每捅一下,小玉的玉乳就颤动一下,洒落一串泪水……
吴颜一直数到六十四……
待他幽幽醒转,只感全身酸痛,屁眼更是火辣辣地疼。冤帝的脸贴得很近,面无表情,手中拿了一块布帛,在他眼前晃动。
见他醒了,冤帝说不出的欢喜,他抖开那块金黄色的布帛,只见上面有些零星散乱的棕色斑点。
“你知道这是什么?”冤帝轻轻地问。
孟忠不答。
冤帝动情道:“真没想到,你竟是个处女……这是你初夜的女红啊!感谢上帝,赐予我如此贵重的礼物!”
孟忠恨不得生啖其肉,活剥其皮,他已抱定同归于尽之心,无奈身无半分气力,依然动弹不得。
他很想弄明白,眼前这个颠鸾倒凤,半人半鬼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来路?他的所作所为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仿佛收到了孟忠的脑电波,冤帝轻抚他的脸,柔柔地说:“这是个天大的秘密,本来呢,是不为外人所道来的。现在不同了,你是朕的宠妃了,既是宠妃想知道的事,朕焉能不明言呢……”
孟忠怀疑,眼前这个半人半鬼的东西是否有着正常的智商与思维。
壁炉内的火势渐弱,寝宫内已有清爽的气流。两根红烛燃烧过半,烛泪流下,凝固淤积在烛身,宛若盘根的古树,虬髯错综。
两个魁梧的宫女无声地进来,为壁炉添柴。她们退出后,壁炉重又发出辟辟啪啪的声音,寝宫内也似乎多了些阳气,和生机。
静默了很久,冤帝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如同亮晴的世界吹来的一股阴风……
“我是一缕魂灵(孟忠心说我早知道你不是人!),我前朝(这个也有耳闻),可我的前身并非某位君王,说来你也许不信……我本是一块玄武石(啊,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我在太行山顶躺了数万年,经日月照射,集雨露滋润,渐渐有了些灵气(那么多石头都被日晒雨淋,我从来也没听说哪块石头成了精!),在一个暴雨的夜晚,一个霹雳击中了我身边的松树,随即一个火球在我身上爆炸,我便被激活了(原来“激活”这个词是这么来的……我看你是《西游记》看多了吧!)……那是五十年前的事(原来你才活了五十年)。
“雨下得很大,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惊喜地发现自己已修成了人形,便是现在这副样子,衣饰也是我平素的那身穿戴(原来你一成精就是这副鬼样子)……一个巨大的炸雷响过之后,我听到了一个人在对我说话,声音是从天上来的……”
为方便阅读,下面就再现一下当时的对话(以下暂且称冤帝为“玄武石”)……
天上的声音:“你终于修成了正果,不枉我等了这么多年!”
玄武石:“你是谁?”
天上的声音:“我是前朝的一缕冤魂。”
玄武石:“你要我做什么呢?”
天上的声音:“我要你去完成我的遗愿——荡涤人间幻世的尘埃。”
玄武石:“为什么是我?”
天上的声音:“因你曾见证过历练乾坤之刀的烈焰。”
玄武石对这句话不明所以:“我怎么听不明白……”
天上的声音:“你现在无须明白这些,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
玄武石:“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天上的声音:“因为是我给了你生命。”
玄武石:“……那我该怎么做?”
天上的声音渐渐凝重起来:“你共有三层使命……现在,我只把第一层使命交付于你。从此以后,你的称号是‘冤帝’——这其实是我的称号,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化身。现在,我就把我的绝学技艺,逐一倾注于你……”
话音刚落,云隙射出一道利电,直击玄武石头顶百会穴,风雨之中,只有电闪,却不再雷鸣……
如此持续了盏茶时分,电光消隐,雨也停了。
玄武石只感浑身燥热,有数股气流在体内东奔西走,头痛欲裂。
天上的声音道:“我已将毕生绝学倾注于你,现在,我将授你第一层使命,你须用心铭记……”
玄武石的不适逐渐平复,他神情恭谨,仔细聆听。
天上的声音:“这第一层使命是:扫除人间异己,光复前朝盛世。”接着,他补充了一句:“这只是第一层,与最终的使命相比,是微不足道的……这第一层使命的完成,只是为了安抚我这颗不甘的心罢了,与最终的使命将毫无干系……这第一层使命,我要你五十年内完成。但我有个条件,在此过程中,不许见一丝血腥!”
天上的声音将完成这项使命的具体做法详尽地说给他听,最后道:“等你完成了这第一层的使命之后,我才会告诉你第二层使命的内容。”言毕,天地间便恢复了寂静,远空渐露鱼肚白。
孟忠截口道:“于是你便抓来我等良民,授以法术,以图完成这第一层的使命?”
冤帝眯着眼,爱怜地看着他:“也不尽然……起码对你,朕是舍不得让你上阵的。”
孟忠:“你方才说第一层使命要五十年内完成,而你恰恰被激活于五十年前,也就是说,今年是最后一年了?”
冤帝微微颌首:“不错。”
孟忠:“你准备怎么做?我看你好象并不急。”
冤帝:“这个朕且不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孟忠:“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象我这样并无特长之人,因何被你看中,从而抓来紫藤炼狱?”
冤帝:“怎能说是抓?应该说是请。朕请来的,都是天资聪慧之人……”
孟忠:“不见得吧,要说我天资聪慧我承认,可是象那铁匠老穆之流,帐还算不过来,比他打的铁都笨,有何聪慧可言?”
冤帝对他眼睛频眨,使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光是聪慧啦,你们每个人,都有让朕心动的地方……”
孟忠不由苦笑:“原来你是出于如此目的,你就不怕那位天上的神灵惩治于你?”
冤帝轻叹口气:“唉,他曾数度在冥冥之中训诫于我,我只好向他保证,会按时完成第一层使命,并已立下军令……”
孟忠:“哦?一旦不能完成,等待你的将会是何等命运?”
冤帝摇头叹息:“只怕是从哪里来,再回哪里去!”
孟忠:“你的意思是再回太行山去作石头?”
冤帝缓缓点头,并没有注意到孟忠在一瞬间那狡狯的眼神。
孟忠又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
冤帝一挤眼:“趁着我爱你,你尽可发问。”
孟忠:“我去年来紫藤炼狱之时,曾签有一纸协约,预定了学法的期限,由此可见,来这里的人都是有协约的,也就是说我们都有返回人间的时日,且这个时日各不相同。现在既是五十年的最后一年,你当无比紧迫才是,又何故不把所有学法之人集中统一起来,合力而为呢?”
冤帝:“这很简单,只因朕自知有喜新厌旧的毛病,今日可能爱你爱在骨头里,肯将皇座献给你,明日亦可能对你兴味全无,想起你便呕吐……故每人依朕喜爱程度不同,在朕身边的期限亦不同。”
孟忠苦笑:“原来学法还在其次,满足你的BT之欲才是根本……”
冤帝:“你很聪慧!朕很欣慰!朕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想法,不知你愿听否?”
孟忠预感将有可怕的消息传来,果不其然,冤帝道:“朕想把你的协约再度顺延一段时日……或者,你干脆与朕终生携手,白头到老罢!”
孟忠大惊:“你,你,你不能这么干!如果按时让我回去,我定报答于你!”
冤帝:“哦?瞧你这副花容失色的可怜相,实在让朕心疼……你要如何报答于朕?”
孟忠:“我,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位更加令你心动的……少年才俊!”
冤帝:“怎么?人世间还有比爱妃你更出色的么?”
孟忠:“我算个屁呀!没有手艺,五毒俱全,萎靡不振,醉生梦死……”
冤帝:“你说的这些朕都知晓,朕最迷恋的,是你眼神中的温柔,深情,颓废,和忧郁……”
孟忠差点哭了:“你要是喜欢,我把这对眼珠子抠出来给你好了!只要你让我回去……”
冤帝喃喃道:“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朕便深深爱上了你,只是,朕身处高位,有时必须隐藏真实的情感——毕竟朕还要为其他佳丽们着想……于是,朕将自己绷得紧紧的,没少在你面前装孙子,唉,想想真是苦不堪言哪!现在,朕完全撕去所有伪装,甘心情愿拜倒在爱妃你的石榴裙下……朕虽为强者,却也有脆弱一面,与你们人类一样,也同样看不破一个‘情’字……爱妃的意愿朕可以满足,不过,你需应允朕一个条件!”
孟忠看到了希望:“只有一个条件?”
冤帝:“朕一言九鼎,只有一个条件!”
孟忠眼睛放光:“应允了这个条件,你便会如期让我走么?”
冤帝也是眼睛放光:“一定一定!”
孟忠笑了:“好,我应允你,你且说吧!”
冤帝没有生气,却也笑了,那是得意之极的笑:“我的条件是,你也打我一炮。”
孟忠再次昏厥过去……
他又做了个梦,梦里,他身着素衣罗裙,挑一只花篓,拎一把花锄……他忧郁地走过一座小桥,轻声吟唱——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香消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溅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待他幽幽醒转,只感腰膝酸软,口干舌燥。他看见冤帝手中又拿了一块布帛,在他眼前晃动。
见他醒了,冤帝说不出的欢喜,他抖开那块金黄色的布帛,轻轻地问:“你知道这是什么?”
孟忠不答。
冤帝动情道:“真没想到,你竟如此生猛……这块布帛本是白色,你看到的是朕的屎啊!感谢上帝,赐予我如此贵重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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