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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猫-贼好看
石中英一行人在酒店休息了半天,下午就结伴出去游玩,按照石中玉的喜好先去参观了上海博物馆。
第二天,石中英又陪着弟弟去游览了豫园、古猗园等名胜古迹,但由于行程上的安排,也只能走马观花的在这座历史名城最繁华的地方经过,然后便预定了前往江苏的机票。
***
大型客机已飞临了江苏省的上空。
石中英道:“阿玉,苏州是我们的最后一站,游过苏州之后就要启程返回香港了。”
石中玉道:“哥,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我还没玩够呢。”
石中英道:“我们出来多久了?你又是请了多少天的假期?再说中国地方这么大,有多少好玩的地方?你那点假期根本就不够用,哥哥倒是没什么,如果你舍得下学业,我就是陪你走遍全中国都可以。”
石中玉泄气道:“当然不行啦。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回去,哥,我好想去北京看看,听说北京好美的。”
石中英笑道:“当然很美啦,我们平时看那些古装片,有许多都是在北京的故宫紫禁城里取景的,还有著名的景山、北海、中山公园、颐和园、天坛、十三陵、八达岭,各种博物馆、展览馆,那么多的建筑和名胜古迹,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完。”
石中玉好奇道:“哥,你怎么对北京这么熟悉?我记得去年在北京召开国际刑警组织年会时,你因为正在国外执行任务而并没有参加呀?”
石中英笑道:“我哪里有去过?我是在书上看来的。”
石中玉嗔道:“原来你也是纸上谈兵嘛。”
***
苏州素以园林著称,石氏兄弟一行人在苏州各处游玩,但见步步美景,说不尽的山温水软,旖旎风光。
石夫人的老家是苏州人氏,从小就时常跟兄弟俩提起故乡的人文景观,兄弟俩虽不大会说苏州话,倒也能听懂几分,走在大街上,耳听着“渠侬”、“个侬”、“到快哉”的吴侬软语,不由不感到一种莫名奇妙的亲切。
石中玉笑着对哥哥道:“哥,回去后我一定要妈咪教我说苏州话,真的很好听。难怪我曾在书上看过说是宁可听苏州人骂人,也不听山东人说话,原来苏州话这么好听,那么山东话是不是很不好听呢?”
石中英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也许是腔调不同吧,山东人据说是很豪爽的,也许说话也很粗豪吧。”
石中玉笑道:“不过山东的名人倒是不少,最有名的应该算是孔子和武松吧?”
石中英笑道:“那里既出文人,也出武人,水土一定很好。”
石中玉笑道:“哥哥没生在山东,不也是文武双全么?”
石中英笑道:“别拿我跟那些先贤们相比,我哪里比得上?”
兄弟俩说笑着游览过了沧浪亭、狮子林、拙政园、留园、虎丘、寒山寺等,一路上已不知用掉了多少盒胶卷,石中玉游玩得兴致极高,他身边的人自然也都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石中玉心里惦念着妈咪,买了好些缂丝、宋锦等工艺美术品,又买了著名的苏绣带回去。他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一路上见到什么喜欢就买下来,阿康几个人手上都大包小包的几乎要提不动了。
石中英无奈道:“阿玉,别再买了,阿康他们快要拿不动了。”
石中玉道:“难得来一次,给亲朋好友多带些东西回去嘛。”
石中英苦笑道:“你已经给每一个你认识的人买了纪念品了,连警局里那些你叫不上名字的人都有一份礼物了,看来你很懂得帮哥哥拉拢人心呢。”
石中玉笑道:“哥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啊。”
石中英笑叹道:“幸亏你认识的人不算太多。’
结果到海关时,由于行李太多,石中英花了双倍的机票钱才得以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物托运回去。
石中玉临登机时还依依不舍,流连忘返,无奈假期转眼即逝,不得不踏上了归程,辗转返回香港。
***
石中玉当先踏进了大厅,叫道:“妈咪。”
石夫人从楼上下来,笑道:“知道你们哥儿俩今天回来,妈咪早就在家里等你们了。”
石中玉道:“爹哋呢?”
石夫人道:“他马上就回来。”拉了爱子在沙发上坐下,关切道:“玉儿,玩得累不累?”
石中玉道:“累极了,不过也好开心。妈咪,我带回好多好玩的东西送给你和爹哋。我们去过苏州了,那里真的好美,跟妈咪说的一样。”
石中英随后进了大厅,阿康阿诚几个人都跟了进来,每个人都提着数不清的提袋、包裹,简直不胜负荷。
石夫人讶然笑道:“这是怎么回事?”
石中英笑道:“妈咪,这些当然都是阿玉的杰作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阿玉还是一个购物狂呢。”
石中玉笑道:“你也差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石中英打开包裹,把从广州到杭州、苏州这一路经过的各城各地的纪念品和特产一样一样地拿出来,一一清点,每一样东西都是送给什么人的,标志分类得十分清楚。石中玉只管见到什么买什么,买过就算,却苦了石中英做这些善后工作,也真难为他把各样礼物与分送何人记得丝毫不爽。
石夫人又拿出厚厚的一叠照片翻看,那都是兄弟俩这一路上所拍摄的,北上沿途所经过的美景都一一呈现在照片上,还有许多没来得及冲洗的底片。
石中玉依在妈咪身边,不停地指着照片解说这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建筑,那又是什么风景,在这方面他倒是记得清楚。
石夫人一边仔细欣赏,一边道:“你们也都累了,先上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等爹哋回来一起吃晚餐。”
石中英拉着弟弟上楼,笑道:“终于回家了,我不用再担心照顾你这个小麻烦了,倘若假期再长一些,我可真要吃不消了。”
石中玉道:“我真的好累哦,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上三天三夜……”
***
石中玉坐在大厅落地窗下的沙发上专心致志地做拼图。
晶晶忍不住痴痴地望着他,连手里的活计都忘了。
她正看得入迷时,忽然发现坐在弟弟身边的石中英正冷冷地看着她,她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继续擦拭手中的花瓶。
忽听到楼下阿慧的声音道:“大少爷,孟先生他们过来了。”
石中玉起身高兴道:“哥,我们快下去吧,我好久没见到华哥他们了。“说着穿过大厅下楼。
石中英跟在他身后,经过晶晶身边时停下了,道:“晶晶,你是怎么回事,一个花瓶有必要擦半个小时么?”
晶晶心一慌,手一抖,名贵的清康熙珐琅彩紫地花卉纹瓶竟忽然从手中滑了下去,她吓得差点惊叫出来,天哪,这一个花瓶她十年的薪水也赔不起啊……
石中英手疾眼快,及时探身伸手一抓,正抓住了瓶口,他把花瓶放回案几上,不无讥讽地道:“你很心虚么?”
晶晶根本不敢接触他犀利的目光,低头道:“大少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石中英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下楼。
***
楼下,阿华几个人正坐在大厅里争着向石中玉询问大陆的人物风景等事。
石中玉笑道:“那里的人称呼警察为同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阿雄道:“同志?那不是用来称呼同性恋的么?”
阿华道:“地域不同,名词的含义当然也不同了。”
石中玉则好奇地问道:“雄哥,同性恋是怎么回事啊?”
阿雄随口道:“就是男人爱男人、女人爱女人啦。”
石中玉疑惑道:“这样啊……可是我也爱你们呀,就像爱哥哥那样。”
哥仔们立时大笑出来,阿华笑道:“阿玉,那绝对不是一回事,你千万别搞错了。”
石中玉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道:“有什么区别么?你们跟哥哥不也都非常要好么?难道你们不爱哥哥?”
阿雄笑道:“爱,当然爱,我们简直爱死他了。”
石中玉道:“那你们不是同性恋么?”
他的话顿时又惹来一阵大笑,石中英从楼上下来道:“阿华,你们在笑什么?”
石中玉回头道:“哥,雄哥说他们都很爱你,我问他们是不是同性恋,他们就笑我。”
石中英也笑道:“阿玉,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走过去拍了阿雄一掌,道:“你想教坏小孩子么?”
阿雄笑道:“谁叫阿玉有那么多问题,那你说该怎么回答?”
石中玉道:“雄哥说男人爱男人就是同性恋,可是我们这些人之间的感情难道不是爱么?”
石中英在弟弟身边坐下,道:“阿玉,兄弟之情和朋友之情跟同性恋绝对是不一样的。”
石中玉追问道:“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石中英噎了一下,不由咬牙问道:“是哪个混蛋提起这个话题的?”
立刻所有的手指都指向阿雄,异口同声道:“是他。”
阿雄马上举起双手投降道:“阿英,我不是故意的啦。”
石中玉却拉着哥哥追问道:“哥,你回答我。”
石中英瞪了阿雄一眼,敌不过弟弟的纠缠,只好认真地解释道:“正常的人都是异性恋,就是男人和女人相爱,可是有的人不爱异性,只爱同性,却既不是兄弟也不是朋友,而是把同性当作情人和爱人,这样的人就是同性恋者。”
石中玉似懂非懂,道:“既然正常的人都是异性恋,那同性恋就是不正常的人么?”
石中英按照平日教导弟弟的方式——即不以自身的好恶为依据,而是从客观的角度分析——道:“也不能说他们就是不正常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局外人其实没有理由去歧视他们,只要没妨碍到别人,选择什么样的恋情是人们的自由,只是现代社会通常都容不下同性恋者,人们出于传统道德观念而鄙视厌恶他们,所以大多数同性恋者都不会承认自己喜欢同性,大概他们自己也觉得见不得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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