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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猫-贼好看
杨淑卿道:“不许取笑我,不许生气,不许告诉别人,更不许把我告上法庭。”
石中英看看她,道:“这么多不许?我倒真的怀疑你有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了?”
杨淑卿笑道:“你答应了么?”
石中英道:“好吧,只要在我能许可的范围内,我不介意徇一回私情。”
杨淑卿笑了笑,起身道:“跟我来吧。”
她带着石中英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石中英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杨淑卿道:“我的卧室。”
石中英略一迟疑道:“我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杨淑卿已经推开了房门,道:“没关系,进来吧。”
石中英只好随后跟进,道:“但愿我看见的不是鲜血和尸体……”话音未落他已怔怔地呆住了。
精致典雅的卧室里,从墙壁上到床头上、写字台上,到处都是他的照片,有的是从报刊上剪下的,大半则是直接拍摄冲洗的,姿态各异,恐怕有几十张之多。尤其是床头墙壁上的那张放大的彩色照片更是醒目,照片的背影似乎是某座礼堂大厅,石中英一身笔挺的警官制服,佩上武装带挂肩枪套,更加衬托出他标准健美的身材,肩章上的银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完美的脸庞上不仅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日常惯有的冷峻傲岸,优美的嘴角甚至扬着一抹迷人的微笑,神采飞扬的星眸中也闪动着少见的温柔。
石中英由于工作性质特殊,行动之外的时间支配比较自由,他又不喜欢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所以除了警方或政府官方的重要场合或参加一些重要的活动之外并不常穿这种正式的制服——虽然许多好友都笑说那一身黑色的警官制服穿在他身上却格外的性感,本来严肃庄重的制服也立刻变成了完美的时装——而且他在摄像机前一向难得露出笑容,不知道拍照的人是如何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的?
石中英看着照片上的背景和不远处一些其他人物的影像,认出那应该是一个官方新闻会之类的场合,但却怎么也想不起什么人曾给自己拍过这种照片?另外看自己的样子分明是同意拍照的,可他除了公事是不会轻易让记者们随便把相机对准他的,但既是公事他又怎会有如此温柔愉悦的表情?一看到这种表情,他百分之百的肯定当时弟弟一定就在身边。
如果照片是私自偷拍的,又是怎样如此巧合地把握住这一理想镜头的?何况要瞒过他的眼睛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有这些疑点在石中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最让人惊奇的是照片的效果非常好,无论是距离、方向、角度、采光,都掌握得很准确,不仅要有一流的摄影技术,还要有一流的摄影器材,非专业的人很难能达到这种水平。
石中英忍不住回头道:“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杨淑卿道:“就如你所看到的,有一些是我在书报上剪下的,另一些则是我亲自拍摄的。”
石中英道:“你亲自拍摄的?看来你的摄影技术真的很好。”
杨淑卿微笑道:“你忘记我从前的职业了么?虽然我现在不是记者了,可毕竟我学的是这一行呀?拍照当然是我的强项啦。”
石中英道:“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辞职的。”
杨淑卿道:“阿英,不要再提它了,那完全是我自愿的。对了,你也喜欢摄影么?”
石中英道:“还好吧,从前为了哄阿玉开心,曾跟这方面的专家学习过,不过未必有你这么专业吧。”淡淡一笑道:“你先前所说的违法的事就是指这些照片?”
杨淑卿道:“是啊,偷拍照片不是违法的么?”
石中英浏览着四壁的照片,道:“这算什么?在香港哪有不曾偷拍过照片的记者?我们一家人被偷拍的照片已经太多了,不过我倒没想到我竟然也会被人偷拍这么多照片,你的跟踪技术看来很不错。”
杨淑卿笑道:“我的调查追踪和摄影课程可是以全A成绩毕业的,想不到却都用在了你身上。不过我得承认跟踪你实在是一件很困难并且很危险的事,尽管我已经加了一百个小心,可还是有好几次差点被你发现,当时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我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石中英道:“虽然我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你,不过我对跟踪的记者一向是不大理会的,只要他们别明目张胆的过分打扰我的生活或妨碍到我的工作,通常我都是随他们去。”
杨淑卿笑道:“原来你可能早就发现过我了,只是从来没把我这样的跟踪者放在眼里吧。”
石中英道:“你要这么多照片做什么?”
杨淑卿停顿了一下,低声道:“有了这些照片,我就可以天天对着你,每时每刻看着你,一分一秒也不离开你了。”
石中英不由自主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下,道:“我始终都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选择我?连我自己都知道我有多无情,你明明清楚这一点,为什么还要选择我?”
杨淑卿抬起头温柔地望着他,道:“阿英,你还记得你警校毕业时那些校友们对你一致的评语么?”
石中英讶然道:“你怎么会知道?”
杨淑卿轻叹道:“因为那已经成为了所有爱你的人共同的心声,无论是谁爱上你,都不可避免的会想到那句话——任是无情也动人——用来形容你实在是最贴切不过了。阿英,我不管你有多无情,甚至不在乎你永远都这样无情,因为我早已别无选择了,哪怕你的无情将令我伤心一世,我都绝不后悔。”
石中英又沉默了一下,再次避开了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绕过这个话题道:“那么这些照片的版权该归谁所有呢?”
杨淑卿也忍不住一笑,道:“看在你完美的形象非常上相的份上,我就依法纳税或者干脆出资购买版权好了。”
两人出了卧室下楼,杨淑卿道:“阿英,留下来吃午餐好么?”
石中英看看表,道:“阿玉快放学了,我该走了,下次吧。”
杨淑卿只好算了,送他离去。
回到客厅,杨淑卿坐在石中英坐过的位置上,看着石中英喝过的那半杯茶,暗自叹息,她好喜欢听他叫自己的名字,但看得出来他虽然并不反对却也在无意当中尽量的回避,至少今天他一次也没有叫她的名字,他大概还是不习惯吧。
杨淑卿轻轻叹了口气,感觉心里沉甸甸的,她虽已成功转变了两人之间陌生人的关系,但她要的可不是这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相处模式,她深爱着他,并且渴望着他也能爱上她,然而他的冷淡和冷漠却仿佛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堡垒,让她望而却步,不知该如何继续前进?而他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无情又使他显得如此的遥不可及,他那飘忽不定、捉摸不住的感情实在是让她伤透了脑筋。
唉……还是再跟索菲娅联系一下,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
下午,石中玉缠着哥哥陪他去图书馆,石中英本就反对他读书,不但不答应,反而要他多休息,爱惜身体,不要总是看书。
石中玉当然不肯轻易放弃,缠着哥哥撒娇央求,石中英最后被他磨得无法,只好答应。
石中玉一进图书馆就忘了时间,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石中英随意拿了些书,一边看一边陪他,他怕弟弟劳累,几次催他走,石中玉总是不肯,最后石中英不得不抢下他的书,硬把他拉出了图书馆。
石中玉又拉着哥哥陪他逛街,石中英也只好陪着他在各家商场大厦里晃来晃去,他一直不明白怎么男孩子也有喜欢逛街的,想来也是因为自己与父母都太忙,没人能时时陪他,他太寂寞的缘故吧。
好容易石中玉觉得逛够了,决定回家,兄弟俩从一家大商场出来去停车场,恰好这里距离警局不远,石中英有事想找阿华,问弟弟跟不跟他进去,石中玉却已有些走累了,不想进去,石中英便让他在商场门口等一下,他很快就回来。
石中玉看着哥哥穿过街道走向对面不远的警局,等了一小会儿,便信步沿着人行道走去。
迎面走过来两个年轻男仔,一见到石中玉,立时放慢了脚步,上下盯着他猛瞧,其中一人轻笑道:“好美的男孩。”
另一人也低笑道:“身材也好。”
“看他的眼睛多漂亮。”
“气质也非常特别……”
两人低声议论着互相使了个猥亵的眼色。
石中玉一时疏忽忘记了戴墨镜,况且他平日难得有落单的时候,当然也就从没想过他的美丽将给他惹来多少麻烦,一见有两个路人走过来,便向旁边让了让。
不料两人却在他面前停下了,其中一人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弟弟,怎么一个人走呢?不孤单么?”
另一人则拉起了他的手,不怀好意道:“看样子你在等人,是在等你的小情人么?”
石中玉莫名奇妙,不由得脸上一红,甩开对方的手转身就要走。
一人闪身拦住了他,笑道:“别急着走啊,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另一人也凑上来笑道:“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很好玩的,怎么样?跟我们走吧。”
石中玉秀眉轻蹙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一人伸手在他嫩滑的脸颊上摸了一下,邪笑道:“你跟我们走,自然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
石中玉急忙打掉他的手,退了一步,道:“前边就是警局,你们再不走,我可要叫警察啦。”
那人随后踏上一步,把石中玉逼得靠在了墙上,冷笑道:“你尽管叫啊,看有谁会来救你。乖乖的跟我们走,什么事都没有,否则……”说着将一把小刀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叫你尝尝这个。”
石中玉惊慌地望着眼前的刀,心下微觉害怕,想呼救又不敢开口,盼着有人经过,偏偏四周这时却没有行人,不由得好着急:“哥哥怎么还不出来?”
另一人笑道:“好啦,收起你的家伙吧。小弟弟,别听他胡说八道,嘻嘻……我们怎么舍得伤你呢?”
两个男仔你一言我一语,乱碰乱摸,调笑戏弄,动手动脚地挑逗他,变态的心里实在是爱极了这个天使般美丽的男孩。
石中玉推开了这个人,却躲不开另一个人,被他们纠缠着无法脱身,屡受轻薄,窘得他就要哭出来了。
那两个人正无赖的百般调戏,陡然间后衣领一紧,身子一轻,已双双被人提了起来,还未及反应挣扎就被毫不客气地抛了出去,重重地跌在地上,摔得他们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石中玉松了口气,抬头见是哥哥,立刻扑进他怀里委屈道:“哥,他们……他们……”他虽然已被女孩子追逐惯了,但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被男人纠缠的难堪,又羞又怒,嘴角轻扁,美眸中已经盈满的泪水似乎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石中英急忙揽过他安慰道:“阿玉,别跟这种人生气,有哥哥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石中玉横了那两个混蛋一眼,怒犹未消地道:“哥,我要你替我教训他们,给我出气。”
石中英宠溺地拍拍他的背,道:“好啊,看哥哥怎么给你出气。”放开弟弟,上前一步喝叱道:“起来。”
那两个男仔已在地上“哎哟”了半天,勉强爬了起来,骂道:“***,你活得不耐烦了。”一齐向石中英扑了上去,石中英身子灵巧地一闪,一记钩拳狠狠击在一人的下巴上,同时侧身让过另一人挥来的刀子,旋身飞起一脚,于是两个人一齐扑上来之后很快又一齐飞出去摔跌在地上,这一回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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