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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猫-贼好看
石中英的车子直冲进警局大门才紧急刹车停下,直到这时尖锐的警铃声仍刺耳的响着,因为没有人知道如何关闭他办公室中的警报系统。
石中英匆匆上楼,警员们都焦急地守在他办公室门口,虽然由于有人闯入,办公室的门已经敞开,但警察们仍不敢擅自进入。
石中英无暇细问,径自进了办公室伸手打开了灯,同时挥手命令警员们退出并回手关上了门,走过去在档案柜边缘一按,档案柜缓缓移开,他掏出磁卡插入,同时在键盘上熟练地按了几个数字,报警的红灯立刻灭了,警铃声也终于停了下来。
石中英拉开保险箱的圆门,里边有数份档案及几个磁盘,从所做的标记来看并没有移动过的痕迹,显然来犯的人并未接触到这些机密文件。
石中英关上圆门,重新设定了警报装置,然后把档案柜推回原位,沉思道:“如果对方是冲着这些东西而来,那一定是施月媚的人了。他会是谁呢?不仅敢于硬闯警察局,甚至敢于搜查我的办公室,并且能在警察的围追之下轻松脱身,身手一定相当出色,施月媚的手下有这样的人物么?”
他又亲自在办公室里堪察了一下,对方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提取的指纹和鞋印都是特制橡胶薄膜的痕迹,说明对方准备得十分充分,并且极为机智。
他又叫来值班的警员询问事情的经过,警员们只说出那个黑衣人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是一个女子,戴着蝶形面具,武功极好,其它的就不大清楚了。
石中英暗吃一惊:“一个女子?难道是施月媚本人?可是以她的身份应该不会轻易犯险,那么就是她的手下了?”
就他所知的情况,施月媚的部下有不少一流的女杀手,如赵洁芝、朱莉莤等,他跟她们都曾打过交道,但从没听说施月媚的手下还有这样一个身手不凡的长发女子。
***
早晨吃早餐时没有见到石中英,阿慧说大少爷半夜里接到警局的电话就走了。
从前石中英也经常在夜里接到紧急电话赶去警局处理事务,甚至两三天不回家都是常事,是以石氏夫妇并不以为意,只有石中玉不大高兴,因为哥哥不能送他上学了,只好又要司机送他了。
***
石中玉拿了书袋匆匆上楼,他又有些来晚了。
在走廊竟迎面碰上了甄姗姗,石中玉躲避不及,一低头便要从她身边走过,甄姗姗等了许久才好容易遇到这样的机会,岂肯轻易放过,拦住了他道:“阿玉,我有话跟你说。”
石中玉只好站住了,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不做声。
甄姗姗一扫四下无人,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那次是我不好,你别再记恨我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竟然控制不住……”
石中玉一听她提起上次的事,脸上一红,侧身欲待绕路过去,甄姗姗忘情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急道:“阿玉,你听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
石中玉又羞又怒,用力甩开她的手,努力维持着应有的礼貌,道:“老师,我已经迟到了,请让我过去。”
甄姗姗焦急道:“阿玉……”她还想再说什么,石中玉哪敢再听下去,绕过她疾匆匆地逃掉了。
甄姗姗不便大声叫他,无奈眼睁睁地看着他快步离去。
石中玉小跑到自己的教室门口,先定了定神喘了口气,才举手敲门进去,向已经准备开始上课的老师道了歉,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阿伟见他心绪不宁的样子,悄声问他出了什么事,石中玉含糊道:“没什么。”便低头翻书。
***
最后一节自习课还剩一半时,石中玉觉得有些不舒服,便向老师告了假,打算早点回家。
他离开教室时,学生们还都没有放学,走廊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下了楼梯却看见甄姗姗正站在大楼门口。
石中玉一呆,正考虑要不要退回去绕路出去时,甄姗姗已经发现了他,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叫住了他:“阿玉,有一个人要见你。”
石中玉停下来道:“谁?”
甄姗姗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转身先走了。
石中玉本来不想理她,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甄姗姗推门进了一间空教室,教室里只有水灵一人。
甄姗姗道:“水灵,我已经让阿玉来见你了,把东西还给我吧。”
水灵一笑道:“急什么?”走过来将一块手帕伸到石中玉面前,道:“阿玉,你认识这块手帕么?”
石中玉看了看,雪白的手帕上有一片暗红色,似乎是已经凝干的血迹,他茫然摇了摇头。
水灵道:“这上边有你的血迹,你怎么会不认识呢?”
石中玉讶然看了看手帕,又看了看她,一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水灵道:“上次你在教室里咯血昏倒的事你都忘了么?”
石中玉一怔,随即又记起了那次被甄姗姗拥抱亲吻的情景,不由得又羞红了脸,他看看水灵,又看看甄姗姗,不明白她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水灵把手帕递给甄姗姗,道:“甄小姐,以后做事千万不要再留下把柄了,尤其是做坏事时更要小心。”
甄姗姗一把抓过手帕,冷冷瞥了她一眼。
石中玉疑惑地望向水灵,道:“给我哥哥写匿名信的人就是你吧?”
水灵道:“是啊,那天的情景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我才写了那封信。”
石中玉秀眉微蹙,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水灵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事实真相告诉你哥哥?反而就这样看她逍遥法外?难道你就不想惩罚她么?”
石中玉两颊微红,偏过头不接触她的目光,道:“那不关你的事。”
水灵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一拿出手帕,她就害怕了,我让她去找你过来好让我们三个人面对面把话说清楚,否则就把事情告诉你哥哥,她当然不敢不听我的话了。现在我们三个人都在场,正好把这件事做个了结。”转头对甄姗姗道:“甄小姐,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从今以后,不许你再纠缠阿玉。”
甄姗姗冷笑道:“你凭什么对我说这句话?难道阿玉是你的人么?”
水灵道:“至少阿玉绝不会喜欢你。”
甄姗姗反唇相讥道:“难道他说过喜欢你么?”
水灵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
甄姗姗道:“别做梦了,你不配。”
水灵毫不示弱道:“你以为你就配得上他么?自作多情,老师纠缠学生,你还要不要脸啊?”
甄姗姗恼火道:“水灵,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学生,你这样跟我说话未免太无礼了吧?”
水灵不屑道:“跟你这样的人说话还需要礼貌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旁边的石中玉轻蔑地瞥了她们一眼,冷冷道:“无聊。”转身就要走。
甄姗姗拦住了他,道:“阿玉,你说到底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水灵也拉住了他,道:“阿玉,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石中玉气愤地甩开她们的手,微愠道:“我谁也不喜欢,你们满意了吧?如果游戏还没玩够的话,请你们到一边慢慢吵去,我不奉陪了。”转身仍要走。
水灵叫道:“阿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你好狠心……”跌坐在身边的椅子上哭了出来。
石中玉被她们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拉开门冲出了教室。
甄姗姗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随后追了出去,在走廊上拉住了石中玉,道:“阿玉,别这样,你怎么总是不肯理我?我已经道歉了,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她说话时的口气已经完全不是师生之间的口气了。
石中玉挣了一下没有挣脱,道:“放开我。”
甄姗姗不但不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柔声道:“阿玉,我们好好谈谈吧。”
石中玉被缠得有些不耐烦了,道:“老师,我只是个学生,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要走了,请你放手。”他毕竟出身名门,从小就被教育注重礼仪,是以无论如何生气都不会口出恶言,更别说是骂人了,尽管此刻心下好气愤,但良好的教养使他面对师长时依旧维持着温文有礼,声音也仍是清柔动听,丝毫不减他高贵的气质和优雅的风度。
甄姗姗痴迷地望着他,紧紧握着他的手低声道:“阿玉,只要你说喜欢我,我就不做老师了,你也就不再是我的学生,那样我们就不用怕别人的流言蜚语了。”
石中玉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秀眉轻蹙,下颏一扬,微怒道:“我叫你放手,你没听见么?”
甄姗姗不觉一怔,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石中玉生气的样子,见他此时星眸含怒、冷若冰霜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实是像极了石中英的冷峻威严,她不由自主松开了手。
石中玉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疾步离去。
甄姗姗呆了一下,急忙又追了上去,直追出了大楼,叫道:“阿玉,阿玉……”
石中玉毫不停留地走出了校园,在大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由于还没到放学时间,阿康的车子还没有来接他。
甄姗姗追上来叫道:“阿玉,如果你对我并无情意,那为什么要对你哥哥隐瞒这件事?既然你肯这样为我着想,为什么却不肯承认你喜欢我呢?”
石中玉简直要被她烦死了,回身怒道:“我看你真的是在自作多情了。如果被我哥哥知道了真相,他会放过你么?我是不忍心看你坐牢甚至身败名裂而毁掉前途才不追究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胡说八道?”他气愤之下也不再等阿康,转身径自走了,打算拦的士回家。
甄姗姗怎肯罢休,又追了上去。
一个在前边疾走,一个在后边紧追,片刻就到了十字路口,石中玉没有看到的士,就想穿过路口,偏偏眼前亮起了红灯,只好站下来等候。
甄姗姗越追越近,叫道:“阿玉,你等等我。”
石中玉回头见她追了上来,急于摆脱她的纠缠,望望路上暂时没有车辆,便迈步跑上了公路。
甄姗姗没想到他竟然会闯红灯,刚要喊危险,蓦地睁大了眼睛,抬手按住了嘴巴……
石中玉刚刚跑上公路,眼角忽然瞥见一部高速行驶的车子正向自己冲来,他大吃一惊,再要躲闪却已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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