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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猫-贼好看
听到他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全家人都说不出的高兴,石中英虽然对他的话有些不解,但此时也无意深究,道:“阿玉,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养病要紧。”
石夫人道:“玉儿,乖乖听话,吃点东西好不好?”
石中英趁机端起碗用小匙喂他,石中玉勉强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了,石中英也不敢要求太高,又安抚劝慰了他一番,见他又渐渐昏睡过去,才算稍放下了心。
石氏夫妇一连几天寝食不安,已是疲累不堪,石中英便劝他们回家休息一下。
父母离去后,石中英在弟弟床前守了片刻,估计他一时半刻不会醒,想到自己已经多日没去警局,办公桌上的文件一定已经堆积如山了,决定暂时回警局看一看。
***
石中玉醒来时,病房里悄静无人。
他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不知怎么却忽然又想起了几天前那段令他痛苦不堪的经历,他已经在努力想要忘记它了,可是那一幕幕羞辱的镜头总是在眼前不断闪现,挥之不去……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毛毯,不禁又轻泣出来,他知道如果自己吐露一字半句的话,那些不堪的照片说不定真的就会像那个毒品女王威胁的那样披露出来,天哪,到那时自己还有何面目去见人呢?还有山口秀夫和那两个无耻的女人对他所做的一切,令他每一思及都恶心欲呕并且无地自容,羞愤得只恨不得立刻死了才可以不去面对那场噩梦……
石中玉啜泣了片刻,掀起毛毯挣扎着下床,只是他的身子太过虚弱,站立不稳,刚一下床就跌倒了。
他喘息了片刻,抬头见到桌上的水果盘里有一把水果刀,便伸手去拿,却怎么也碰不到,他用尽全力想站起来,可软绵绵的身子实是使不出半分力气。他只好用手撑在地上一点一点挪到桌前,再次伸手去拿刀子,却还是差着一点碰不到。他抓住桌角勉强支撑起来去拿放在水果中间的刀子,可总是差了那么几分碰不到。
仅仅这几个动作便已令他喘息不止了,软软的身子渐渐难以支撑,直向下滑,他一时情急,用力挥手打翻了水果盘,盘中的水果都滚到了地上,那把刀子也随之跌落下来,掉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石中玉的身子也同时无力地滑了下来,喘了口气,他又一次伸手去拿刀子,却仍是拿不到,他喘息着只好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才又挣扎着向那把水果刀爬去,终于他的手碰到了刀柄,缓缓将刀子抓了过来,握在了手中。
石中玉筋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急促的呼吸令他咳了起来,好半天才渐渐平复。他慢慢举起刀定在眼前,看着锋利的刀锋闪着寒光,映照出他苍白憔悴的容颜。
石中玉疲倦地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将锋利的刀尖对准自己左手的腕脉,狠了狠心,用力划了下去……
***
石中英在办公室里快速处理着一些拖欠的急件,却一直感到一种莫名奇妙的心惊肉跳,他停下手,想了想,再也无法继续工作了,匆匆离开警局赶去医院。
一路上,石中英把车子开得飞快,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好焦急,仿佛有什么紧急情况在催逼着他,其实他离开医院还不到一个小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当石中英推开病房的门时,房中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石中玉静静地躺在地上,左手的腕脉上仍在血流不止,地毯上已经一片殷红。
石中英马上抱起弟弟放到床上,急忙按铃通知医生,同时撕下一条床单迅速绑住了他的伤口。
走廊上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陈叔文和众医生护士迅速赶到,很快给石中玉做了急救措施,由于他大量失血,必须立即进行输血,可石氏家族的血型是极为罕见的HP型,医院根本没有储备。
石中英立刻道:“陈伯伯,我和阿玉的血型相同,我输血给他,快点,别耽误了。”他说着已甩掉西装,扯开袖扣,挽起了袖子。
陈叔文也知道除此再没有其它办法了,便让护士马上进行输血。
石中玉终于再次悠悠苏醒,当他发现自己正在接受输血时,伸手就要去扯针管,陈叔文手疾眼快一把按住了他,道:“阿玉,别乱动。”
石中玉虚弱道:“不……我不要你们救我……”
石中英不敢随便移动,焦急地叫道:“阿玉,你不要乱动。”
石中玉转头见到竟是哥哥在为自己输血,怔了一下,终于软了下来,噙着泪缓缓别过头去闭上了眼睛,不再反抗。
陈叔文原打算能够稍补石中玉的失血状况就够了,但石中英说自己的身体好,坚持一定要弟弟体内的循环系统恢复正常为止,陈叔文知道他对弟弟的感情,只好同意。
石中玉太过虚弱疲倦,还没输完血就又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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