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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猫-贼好看
可以说我们的交流还很成功,双方达成了初步的信任和谅解,不是我这个人太软弱,怕事,我和黄鹂还是有感情的,对她还是很了解的,所以她态度诚不诚恳,说没说慌,我还能窥探得出来。争吵时双方都失去了理智,也就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以至于她那句"我们上过床,我很喜欢他!",我一时都没能分辨出真假来,当然,主观上我宁愿相信那是她一时的气话。黄鹂确实很诚恳,等我冷静下来,我相信我判断的准确性,何况她所描述的当时和徐冬一起过马路的情景,让我忽然记起了我和徐冬还有艾红三个人第一次碰头的那个晚上:从上岛咖啡散场后,徐冬和艾红一起过马路时,艾红不就挽着徐冬的手臂吗?
那还是徐冬和艾红第一次见面,他们俩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呢?一个女人穿着高跟鞋就可以挽住一个男人,一个孕妇的理由不就更充分了吗?
一个心存美好,对生活寄予无限希望的人,遇事就总会往好处想。
再说了,我们精心筑起的婚姻之堡垒,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轰然倒塌,那也太脆弱了吧?
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不是一场误会,我们都已无法回到起初的状态了,我们就象在一条直线上并行的两个点,突然间被双双抛出了直线,虽然事后又回到了直线上,但我们的轨迹毕竟出现了短暂的间隔。尽管这个裂隙用显微镜都无法观察得到,可它已在我的心里投下了一丝阴影,她会不会也在黄鹂的心里投下阴影呢?
一月二十七日上午,我和黄鹂一起去北京站接我的父母,父母想坐地铁挤公交车去我家,我却坚持让他们坐进了出租车,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还让他们感受北京公共交通工具的利用率,那也太不孝道了吧?我们钻进出租车没多久,我就接到了徐冬远从重庆打来的电话,一开始还跟我磨叽,说昨晚跟两个朋友K歌儿喝高了,现在脑袋瓜子还疼呢,然后就切入了正题,说明天北京的婚礼他赶不回来了,他保证二十九号晚直接到省城,参加我的"梅开二度",我就冷冷地回了一句:"要忙就不用了,你参不参加也无所谓!"可徐冬却没听出来,还以为我开玩笑,说:"靠,你以为我冲着你呀,要不是你跟黄鹂结婚我才不去呢!"他这话说得我心里一阵刺痛,我没说什么,他就把电话撂了。
我们先带我的父母去新房参观,然后去吃饭,然后再送他们到我们先前的住处休息,晚上黄鹂的父母要请我的父母吃饭,双方家长也正式见个面。我的父母算是知识分子,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在我们那两室一厅两卫的精装房子里穿梭,还是禁不住赞叹,我知道他们脸上的兴奋是原生态的,是在替我而高兴,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忽然赘生愧疚。我上大学时,还有参加工作后,曾不止一次地暗暗许愿,等我有了钱,一定让父母从家乡那个筒子楼搬出来,搬来大城市,也住上电梯洋房,好好享受享受晚年,可现实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慷慨。本来黄鹂的父亲为我们买了房子后,我也曾动过把父母接过来的念头,不管怎么说,也算将将巴巴实现了愿望吧,谁知黄鹂却说她不习惯和老人一起生活,在一起久了难免磕绊,她这话虽说得让我有气,可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什么时候才算是有钱呢?才能为父母单独买套居室呢?
我们都很幸福,享受了社会进步和人类文明的最新成果,但从生存资源分配和利益传承的角度讲,我们也很悲哀,我们应该是怎样的一代人啊?去年在网络上流行一段牢骚话,委实很经典:当我们读小学时,读大学不要钱;当我们读大学时,读小学不要钱;我们还没能工作时,工作也是分配的;我们可以工作时,撞得头破血流才勉强找份饿不死人的工作;当我们不能挣钱时,房子是廉价的;当我们能挣钱时,却发现房价已经高得要命;当我们没有进入股市时,傻瓜都在赚钱;当我们兴冲冲地闯进去时,才发现自己成了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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