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其实只能被一种东西淘汰,那就是时间。
这些年来,我行走在很多个同样寂寞的城市中,走走停停,谨小慎微地迈着每一步,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还在起点不远处徘徊而已。每到这时,我便开始渴望雪域高原,渴望飞向那足以让人忘却一切的广袤大地……在那里,我不再茫然,不再疑惑,因为我知道一切都可以那么简单。
我离不开这喧嚣的都市红尘,我也热爱着这片静默的高原,为了这种简单的快乐,我在两者之间奔波忙碌着,永不停歇。
高原上的一切都是简明而直接的,这样一种属于高原的简单的快乐促使我一直在用心去找寻永远只属于这里的藏獒。
1992年10月一个宁静而清冷的早晨,寂寞的班车搭载着我第一次行进在唐蕃古道上,开始了我长达十年的藏獒寻访之旅。
狗和人一样,有性格,也有感情,还有灵魂。如果认为"只有埋藏了自己亲人的地方,才是(家)故乡"的话,那么,藏獒也永远只能属于这片高原……
备忘
1993年秋天的草原深处,我和泽尔冈一家人。
泽尔冈一家是寻访中帮助我们的第一个藏族家庭。我们在他们的家中"下榻",得到些吃与喝,听他讲关于藏獒的故事。之后我曾努力去寻找过他们,却再也没找到。
闻香下马、知味停车的"金子"招牌。
1997年3月中旬,青海湖依然封冻着,但候鸟已守时地迁徙而来。
1996年11月,玛多。
2001年的初春,到了该为"寻访藏獒"作一个小结的时候了,于是我来到南方的一个小村庄--虾头村,村如其名。在那里,我静下心,用了一年的时间来整理这十年来为了藏獒而记录的文字与拍摄的照片,这个过程仿佛又让我重新踏上了寻访的旅程,记忆中的碎片也再一次被拼贴,一切都开始清晰起来……高原上的一张张笑脸不断地闪现,泽尔冈、才让、才嘎、达杰、嘎布藏、泽旺……这些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面孔。然而从当初他们接纳与帮助我这个"生命过客",以及我们相互祝福挥手道别时所悟到的一样,今生我们只能谋此一面了。
本书完稿的时候,我深深地知道这还不是完美的,譬如照片,我虽然紧紧地把相机握在手中,却错过了许多无法找回的珍贵镜头。但为了补救,我还是固执地返回去寻找,虽然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但是我更懂得了去珍惜生命中的每一个细节。
这是一本凝聚了心血的书。无论是在寻访的路途上,还是本书最后的编辑出版,都得到过朋友们方方面面的帮助,我借这样一个珍贵的机会,诚挚地感谢大金、吴莉芳、张存丁、赖东才、郝珉珉、才佬、李鹏、魏云刚、黄朝明、史丽娜,感谢他们!我要谢谢儿时的同窗李东民,多年来他同我一样地坚持着这艰难的旅程,陪伴着我并一路关照着我;还有我的同事陈喜庆,正是他提供的那支"超长镜头"才使我多次免受藏獒的攻击,进而得以完成了这本书;还要感谢公安部昆明警犬基地的宋兴国主任,他一直是我的良师,给了我"养犬学"的理论支持。
最后要感谢敦煌文艺出版社的刘兰生社长对我和本书的点拨,以及同样为本书倾注心血的和插图的朋友,是他们将本书展现给了读者。但,最深和最重的感谢,我要献给那辽阔且厚重的西部高原。
(网络精编版连载已结束,更多图片更多内容敬请关注《藏獒画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