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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猫-贼好看
我说这些,是想要解释亨利最后来到我的住处的原因。
我的性经验那么少,全因为我太久才弄清楚一个很简单的事实:男人只开一次口。其实,他们甚至没有开口。他们只用各种方式让你知道他们想要,而且只试一次。这就是电影"收播新闻"里,霍莉•亨特在杰弗森纪念堂被威廉•赫特抓了左胸一把后,却被困在艾伯特•布鲁克斯家无法去找赫特时,那么懊恼的原因。她知道可能不会再有机会。她果然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隐约感觉到,如果我不放胆去做--在第一天晚上就跟亨利回家--那么什么都不可能发生,机会之窗将就此永远关闭。因此,当亨利问我,他陪我走回家后,可不可以上楼到我的公寓坐坐,我说可以。我们进屋后,我走进厨房准备饮料,听见亨利在另一个房间东看西看。
"啤酒可以吧?"我大声问。
"很好。"亨利说,"你打高尔夫球?"
"不打,你呢?"我说。
"偶尔。"
他出现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
"你有个把球具寄放在你家玄关的哥哥或弟弟?"
"没有。"
"我开始觉得我或许不应该在这里。"
"为什么?"我问。
"他离开,最多一个星期吧?"
我的天,这么明显吗?
"更久。"
"球具放在玄关表示他常常打球,常打球的人不可能一个星期没有球具。"
"他或许最近才离开,但我们貌合神离已经一段时间了。"
"啊。"
"你常说'啊'。"我说。
"我利用这种时刻思考。"亨利说。
"现在,你在思考什么?"
"我正在想你什么时候要写这件事。"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写。"
"你常写这种事。"
"我要写提拉米苏和中国餐馆。"
"我还以为你会等到一段关系确实已经结束才写。"
我没说话。
"这表示你还没有确定,"他说,"以及,我或许不应该在这里。"
"我不认为你一定要走。"我的声音有点沙哑,而且话一出口立刻后悔。也许他其实想走,只是不愿意得罪我,我这样说也许断了他的退路。"如果你想离开,真的不要客气。"我好慌乱,担心他以为我希望他离开。"但不要因为'他'。"
好啦,各位,这就是我一直聒噪不休的原因。一个像我这样的女孩已跟许多重要的事情擦身而过。太多的关键性事物,我都没有学到,例如:如何把合吃一块提拉米苏时含情脉脉的男人带到床上,而不会出丑。
有时我会想,我似乎活在自己的世界,对周遭满天飞的暗示、讯息与别具含意的握手,全都视而不见。除了我之外的全人类,都忙着在饮水机旁边或超市的结账队伍中,相互暗示要不要上床;如果要,这会是有意义的未来,或只是一晌贪欢,只有我对这些毫无所觉。
幸好,亨利拯救了我。他把啤酒放在厨房台上,过来捧住我的脸亲吻我(好个销魂的吻,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而后说:"你要我怎么做?"
"我认为你该留下来。"我说。
"好。"
"就这样?"
"就这样。"
我们向沙发移动,事情往前推展。等我发现我们的走向,我开始感到惊慌,当下采取闪过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对不起,我必须去一下洗手间。
我关上门,放下马桶盖当座位坐下来。我实在不好意思把那时的想法告诉你,但是,好吧,我说。我那时想的是:如果事后我哭起来怎么办。甚至更可怕的:做到一半哭起来。或许有人会指责我"想太多",但我不只是跟不爱的人上床,还是在爱着别人的时候跟不爱的人上床。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连半点类似的经验都没有。我真的相信,我的中枢神经系统会承受不了,我的保险丝可能会烧掉。七天来,我躺在那张床上哭了太多次,很可能像受过制约训练的狗般,闻到床单的味道就会哭。
或许我们可以在地板上做,我想。对,在地板上。我才刚高兴了一点,立刻想到,亨利很有可能已经在床上了。倘若这样,设法将他弄到地板上,会使我像个疯子。纷至沓来的这些让我想起上一次在地板上做(当然是跟汤姆),是许多个月之前的事,那时我们还没搬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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