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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太阳升起来了

    太阳出来了，刚开始的时候上升的速度很慢，后来就越来越快，大大的、圆圆的，就从高速公路入口处冉冉升起，是一个很诱人的红红的圆球，把整个城市都镀上了一层很华丽、很明亮的光彩，连灰色的道路也变得温馨和亲切起来，天地之间全都被红光笼罩，的确是大喜大利的好兆头，幼小的王丽珠很少能见到这么美丽而且近乎梦幻般的景致，咿咿呀呀，手舞足蹈的在这辆东风起亚车上唱起了儿歌。

    文学清一直很喜欢这个乖巧活泼的小丫头，不是因为王大力，他们是朋友，朋友的孩子他都喜欢；也不是因为朴顺珠，韩国美人的倾国倾城只是属于她的那位和她坐在老林的桑塔纳3000里的新郎，而是完全因为这个像花一样好看的小丫头。那还是在夏天的时候，天很热，他在办公室里正在给供货商打电话，没想到徐汉美带着一身香水味闯了进来，更没想到她还带着胖胖的王丽珠，小丫头的嘴很甜，进门就叫人，而且一坐在椅子上就发表声明：“妈妈说了的，只准我喝白开水，矿泉水、纯净水也可以。”他就哈哈笑了起来：“小猪自己想喝什么呢？”“可口可乐。”她回答得很迅速：“雪碧也凑合。”他就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就让徐汉美去买，小猪有些奇怪了：“办公室里不是有冰箱吗？”那个高高的女记者瞟了文厂长一眼：“人家的冰箱是用来装图纸的。”天真无瑕的王丽珠就有了兴趣，跑过去打开冰箱去看，果然如此，文学清在对两个女孩子解释：“你们要来也得打电话通知一声，谁知道这么热的天，两位小姐居然会大驾光临。”“小猪等一会儿，姨给你去买。”徐汉美一转身出去了：“别以为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是小猪吵着要来的。”小猪望着文学清笑着：“文伯伯，你想听我说实话吗？”他在点头。小丫头就告诉他：“其实我是想和徐姨到小雪妈妈那里去玩的，徐姨说，想到文伯伯这里来看看，我们就来了；徐姨说，文伯伯这里有好吃的，我说没有，上次和张伯伯来的时候张伯伯还骂过文伯伯这里什么也没有呢；徐姨说……”徐汉美一下子从门外冲了进来，脸羞得红红的：“小猪，徐姨不喜欢你了，一来就只知道讨好你文伯伯，把人家说的话都对他说了。”“为什么不能说？”小猪被闹糊涂了：“我妈妈说的，徐姨最喜欢别人把她说的话告诉文伯伯，难道不是的吗？”徐汉美就红着脸站在那里不说话了。文学清倒有了些兴趣，让小丫头坐到自己的腿上：“瞧见了没有，还是我们小猪实话实说。你妈妈还说了些什么？”受到了鼓励的小猪就更加高兴了，她在嗲声嗲气地说着：“我妈妈说，要是徐姨能在文伯伯身边照顾他就好了，那是我妈妈对我爸爸说的，我爸爸说，会有那一天的。文伯伯，那一天究竟是哪一天呀？”徐汉美就偷偷的笑了起来。文学清就有些感到尴尬了。小猪还在说：“我妈妈说，许姨应该主动对……”徐汉美不得不拿出德芙巧克力塞在王丽珠的嘴里，只差给她求饶了：“小猪，你怎么也和那个小魔女一样呢！”小丫头又会感到奇怪：“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本来就是两姐妹嘛。”

    小姨子的那点心思文学清早就知道，他的一些朋友也知道，很奇怪的是，不论是政府官员还是商家富豪，不论是平头百姓还是社会精英，全都赞成徐汉美的做法，至少是默认这个女记者的表示，按照舒云翔的话说：“上帝总是公正的，有失必有得，婚姻成了沼泽，爱情之花就会重新盛开。”按照龙婷婷的话来说：“文哥应该感谢老天爷的青睐，姐姐有眼无珠，妹妹却独具慧眼，这也叫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前不久，因为运输机械厂加班，一直会忙到很晚，徐汉美就在厂里陪着他，当他在车间里和大家忙碌着的时候，只要抬起头来，就会看见厂长办公室的灯光还在亮着，那是女记者在笔记本电脑上写稿，快天亮的时候工作结束了，文学清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他甚至有些若有所失，自己也有些好笑，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走向他的那间小小的休息室，因为工厂经常加班加点，也因为他和徐汉红的夫妻关系冷淡，有时候也就在那张小床上对付一晚，刚推开门就愣住了：徐汉美静静地躺在那张小床上，一床薄毯掩饰不住女孩子高耸的乳峰，也遮挡不住她那玲珑身段，两条胳膊露在外面，很白、很嫩，还有那优美的粉肩也露在外面，眼睛却睁着，大方的望着他在微笑着。文学清在警告她：“汉美，这是玩火！”她的声音很低：“我愿意。”文学清还是在劝着她：“汉红是你的姐姐，你应该清楚这一点。”女记者不以为然：“我只知道你现在还是我的姐夫。”文学清又累又困，就苦笑着说了一句：“我对那种事情淡然得很，我的那点东西，光是喂你姐姐都不够呢。”徐汉美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她显然是有所准备的，根本没有穿衣服，也就是一个纯白的乳罩和一条小小的三角短裤而已：“姐夫，你不知道的，姐姐患有不孕症！”文学清就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没结婚姐姐就知道，她先天卵巢就有毛病！”徐汉美继续说着：“结婚这么多年，造人运动也进行了这么多年，姐夫就没想过为什么一直没有结果的原因吗？”文学清就突然感到了一种欺骗，一种愤怒，：“你爸爸妈妈也知道？”“谁也不知道，那是姐姐在一次婚前检查时才发现的。”徐汉美叹了一口气：“上次在家里找到了姐姐的几本原来的日记才知道这件事，我都惊呆了。”文学清一屁股坐在了小床的旁边，这样的消息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就算是夫妻两人之间全然没有了感情，但只要有孩子存在，就能够维系这个家庭的存在，据说中国有一半以上的家庭就是这样维系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也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幻想。徐汉美有些羞怯的在安慰着他：“姐夫，我和姐姐不一样……一切正常，……我可以给你看我的检查结果。”“不用看，我相信你的。”文学清叹了一口气，望着她的那张年轻的脸对她说：“汉美，对不起，这不行，至少今天不行！”

    “文伯伯，吃糖！”小猪把一颗德芙巧克力塞进了文学清的嘴里，他立刻感觉到那种牛奶的浓香和丝滑的感觉，他握着方向盘笑了：“小猪，谢谢你。”

    也许徐汉美真的会实现他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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