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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周宁、卷毛与麻将

    麻将是中国的国粹，这是谁也抹煞不了的，如今甚嚣尘上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第一无疑应该是道教，那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创立的宗教，第二就应该是麻将了。无论是高雅华贵的私人会所还是街头巷尾的梧桐树下，无论是达官贵人们的宾馆酒店还是石棉瓦遮顶的小棚子，不论是腰缠万贯的有钱人还是进城打工的乡下人，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楚楚动人的妙龄少女，如有闲暇时候，首推的娱乐工具肯定是麻将，偶尔从窗户望出去，说不定楼下就有几个稚气犹存的儿童正在牌桌上大叫，“我胡了！给钱！给钱！”

    如今打麻将，不带点彩，不用金钱来分出输赢谁也不会干的，经济社会嘛，一切向钱看嘛，人家警察回家不也在牌桌上打得昏天黑地的吗？就是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不也拉着那个戴着厚厚眼镜的棋圣通宵达旦的鏖战不止吗？所以，人凑好了，讲好规矩，大家就开始了，现在有了自动麻将桌就方便多了，既不用费劲去码牌，也节省时间，不管男女老幼，不管亲朋好友都在牌桌上会合，人人都精通此道，个个都乐此不疲，区别的只是输赢的大小、时间的长短、痴迷的程度、水平的高低。周宁总认为女人在牌桌上有天生的优点，就是细腻和精确的算计，还有财神爷对女人的偏爱。只是她的运气太背了，总是输多赢少，，她有股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干劲和决心，还从来不承认自己的水平太差，，她能够从哗哗啦啦的洗牌声中得到乐趣，能从其他三方的出牌找到规律和破绽，而且从自己推倒牌的那一瞬间的兴奋中得到愉悦。周宁相信赢钱的日子会来到的，所以她告别了24栋的那些一团和气的牌友，独自出来闯荡江湖，在一个个麻将馆里寻找着自己的机会，虽然还是很沮丧的，但她还是相信自己会有时来运转的日子，会用自己的胜利回击杨德明对她的冷言冷语。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只不过这个胜利是得付出代价的。

    在这之前，周宁大多数的时间还是运气不佳，输多赢少，而且每次回想起来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功亏一篑，她总是很不服气，很沮丧，也很恼火，站起身离开的时候总是不服气，还会装作若无其事的自嘲：“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皇帝轮流做，明天到我家！”“说得好！”旁边有人在为她的话喝彩：“我来为这位妹妹换换手气，你看怎么样？”那是一个其貌不扬却长得很胖的中年男人，厚厚的嘴唇之间叼着的香烟就像含着一根牙签似的，还有一头长得不太稠密的卷发，后来熟悉了，她才知道那个胖得有些可怕的那个男人的外号真的就叫卷毛。

    反正已经输得两手空空，回家又得向她的老公杨德明去要钱，想起来就丧气，也就顺水推舟地把自己的地方让给了那个人。卷毛很高兴得坐下了，还叫跟着他的那个叫陶三宝的年轻人给周宁买了一包刚炒好的甜栗子。她就坐在那个胖胖的卷毛身边一边吃着栗子一边看他打牌，卷毛太厉害了，再坏的牌，经过他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重新组合，几乎就奠定了胜局，几乎没让牌桌上的那三个家伙喘过气来，两个小时以后，卷毛的面前就有了一些厚厚的钞票，他却不打了，重新把她按在那个位置上：“这位妹妹，还是你来继续吧，我来给你看牌。”周宁把剥好的栗子递给他的时候，那个胖男人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以后这座城市的各个麻将馆里总能看见这样两个人的身影，胖得有些可怕的卷毛，还有一个坐在他身边一边看他打牌，一边给他剥栗子吃的女人，那个女人不算漂亮也不算丑，却也有一些迷人的风采。卷毛基本上都是赢钱，总是把赢的钱塞给她，周宁就会感谢他：“你赢的钱还是归你吧。”他却大方的摆摆手：“这点钱还不够我塞牙缝呢。”只是不知他是干什么的，只是隔不多久就会神秘的和那个跟班陶三宝消失几天，出去也不告诉她，回来却会来找她，还是帮她赢钱，还是把赢来的钱塞给她，还是吃她剥好的栗子。她有些过意不去了，想请卷毛吃顿饭，他满口答应：“地点我来挑。”

    卷毛把她领到一家她从没来过的一家小餐厅里，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所有的服务员都恭恭敬敬的和他打招呼，他很傲慢的回答者，把周宁直接领上了二楼，那里有个小包间，关上门就直接把她按在了那张大餐桌上。其实周宁是个聪明人，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男人们的心思一看就明白，她也已经在心里答应和卷毛有些皮肉关系了，只是没想到他会在餐厅里，而且就在餐桌上，她开始还是假惺惺的害羞：“人家是请你来吃饭的呢。”卷毛很熟练的在解着她衣服的钮扣：“干完了吃得更香。”她还是假惺惺的：“我有老公的。”他把她的那条短裤脱了下来，还凑到自己的鼻子底下闻了闻：“现在我就是你的老公！”周宁在提醒他：“换个地方不行吗？会有人进来的。”卷毛笑着把她像剥栗子一样剥了个精光：“这家店就是我的，你说我不发话谁敢进来？”她就想诱惑他了：“看中了我的那一点呢？”“不知道，反正从你给我剥栗子开始，我就决定要你了。”卷毛把那沉重的身躯压在了她的身上：“妹妹，知道把腿张开吗？”周宁就把腿张开了，好让他进来。

    卷毛真的是个有钱人，干过她以后，就给她在一个街道的闹热处开了一家麻将馆：“你不是喜欢吗？”只是不喜欢她再回到24栋去了，“我可不喜欢和另一个男人共进一个洞。”她也同意了，反正她在他们杨家没看过好脸色，再说他早就和那个沉默寡言的杨德明无话可说了，就是履行夫妻的义务，杨德民也是心不在焉，她也麻木得很，对于老婆突然的时来运转，对于她声称的与人合伙开麻将馆根本不关心，他对汽车发动机的熟悉程度远远胜过对周宁的了解。

    一个星期以前，周宁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给了卷毛，卷毛显得很兴奋，很得意，很高兴，一连把她按在床上干了三次，还很自豪地对陶三宝说：“老子要当爸爸了！”虽然他有好几个女人，却决定和她结婚：“让儿子名正言顺！”他咧着嘴在看着她慢慢的穿着衣服：“妹妹，看来我们也得去麻烦一下政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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