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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余丽华被扫地出门

    余丽华哆嗦着穿着单衣单裤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一张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正冷冷的在客厅里的那张唯一的小桌上等着她。

    李腊元很惬意的坐在客厅里唯一的那张木靠椅上面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急促的心跳正在平息，气喘吁吁的呼吸也恢复了正常，他已经过足了瘾。海洛因是心理上的，那种轻飘飘、自由自在的感觉无与伦比，能够忘却一切的烦恼，任由思绪飞扬；做爱是肉体上的，但他却没有那种满足的乐趣，虽然他的这个顺从的老婆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进去的享受也是很不错的，却只不过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种动物的原始欲望而已。余丽华没有刘玉芬那样会媚人，也没有那个年轻女子知道那么多的花样，更不会激发他更多更大的欲望。余丽华就像是一具只剩下呼吸和温热的僵尸一般，无论是暴风雨般的抽插还是近乎虐待般的揉捏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她只是任凭他胡作非为，直到他精疲力尽的瘫软在她身上的时候，这个女人才会活过来，她会悄悄的溜下床，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很久很久，李腊元会更加生气，如果他还有海洛因，还有性趣，就会把她又一次按倒在床上，可是今天不行，他有大事要办。

    瘾君子看见了女人脸上没有洗掉的泪痕和幽幽寡欢的神情就更加厌烦这个女人了。这个保险公司的员工在床上的表现，完全不能与那个叫刘玉芬的小姐相提并论，余丽华是一个没有动力、没有活力的女人，从结婚以来就是这样，逆来顺受，哪怕是一点点反抗也没有，而刘玉芬却不然，只要你手上有她想要的东西，你就是她的主宰，就会心甘情愿地跟你走，只要把那些淡淡的烟雾吸进鼻腔里，只要将注射器的针头插进血管里，她就会非常配合，和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会像发情的小母狗似的嗷嗷直叫，会在你的身下扭动着腰肢和屁股，把你带入到一个从未到达的境界，那个女孩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你一定要满足她毒瘾发作的时候所需的那些东西。

    余丽华看得很清楚，李腊元已经把她的手袋翻了个底朝天，而且搜走了那个手袋里的最后一个硬币，这是他习以为常的举动，只要是她发薪水的日子，只要是他还记得这个日期，他就会回到这个贫寒的家里，他会用海洛因过足了心理上的瘾，然后再在女人身上寻求快活，过足肉体上的瘾；他会在得到满足以后，去找寻这个家里还能换钱的东西，该卖的全都卖了，空荡荡的两室一厅的房里只剩下几件不值钱的家具而已，李腊元就会把希望的目光转移到她的手袋里，不论多少，统统收空，余丽华不是他的女人吗？拿点钱算什么？最后他就会骂骂咧咧的摔门离开，也许是十天半个月，也许就是当天晚上，他又会回来，又会重复这样的步骤，不对吗？她就是他的女人，这是应尽的义务。

    “这是什么？”他举着一张小小玲珑的招商银行的迷你卡，翻来覆去地打量着：“妈的，这么小的银行卡老子还没见过呢。”

    余丽华心里一紧，这个家伙真的是无孔不入了。这是马长喜给她的一张银行卡，他知道李腊元会搜走她的钱，所以给她的是信贷卡：“别跟我说什么客气话，我知道你不会要我的钱，要是万一有个紧急之处，不就可以应个急吗？”小亮也在旁边劝着：“于姨就拿着吧，我们以后和小猪、小雪、小园一起出去，就不用他们的妈妈付钱了。”

    她就在暗暗骂着自己，她一直将这张银行卡偷偷藏在一本保险书籍里，只是因为昨天晚上李腊元没有露面，才放心大胆的拿出来放到手袋里了，准备今天和小亮一起出门逛街去的，谁知就是这唯一的疏忽，就会被他所发现，这个瘾君子的搜查手段的确是令人发指的。她不知道这张红色的卡片里有多少钱，但她知道，一旦落入了李腊元的手里，就会有去无回。余丽华的心在一直往下沉，她在为自己的疏忽后悔不已，她还是很镇定的，努力保持着自己表面的平静，一边梳着头，一边满不在乎嘲弄地说：“这是移动通信的充值卡，我刚给手机买过话费，你要是认为是银行卡就拿去试试。”

    李腊元向来只对两样东西感兴趣，首先当然是毒品，其次就是钞票，至于什么女人，那都是有了以上两项的保证以后的消遣，而对于这张小小的卡片的兴趣也很快的消失了，再说他今天不是还有更要紧的是要办吗？骨瘦如柴的男人将那张卡片重新扔到了已经空空如也的手袋里，还厌恶的呸了一口唾沫：“婊子，这栋楼的男人是不是都把你上过？王大力有权、张广福有人，文学清有钱、舒云翔更是小白脸，你这个婊子是不是在他们身子底下表现得很好？为什么偏偏对老子表现得像个死人似的？”

    “你血口喷人！”余丽华有些急了：“人家不是那种人！”

    “谁就睡吧，女人反正是让男人睡的，老子不睡，别人也会睡的。”李腊元无耻的在笑，他指着桌上的那张纸片说道：“我们两个早就没有感情了，我知道你这个婊子也和这栋楼的人一样瞧不起老子，我也对你不感兴趣了。这是离婚协议书，如果你没有什么意见，你就在上面签个名，十一以后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余丽华一把抢过了自己的手袋，这是当前的头等大事，和董胜开警告过她的一样：“给他钱，就是支持他吸毒，就是犯罪！”她也拿起了那张离婚协议书，打印的工工整整，虽然是复印件，但余丽华还是感到很奇怪，李腊元这个吸毒者一直像吸血鬼一样贪婪的盘剥她的血汗，现在怎么会突然舍得撒手，这个家伙可是贪婪无耻到了极点的。

    “反正老子也不想在这里住了，你这个婊子愿意上那里，就可以上哪里。老子把房子给卖了！”李腊元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抽了一大口，接着告诉她：“收拾一下就走吧，人家今天上午就要来收房。”

    她总算明白了：她被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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