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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理发的潘玉华

    当郑太平用谷歌输入法将一段长长的句子输入到自己在电脑里写的那部长篇小说的时候，身后有个人用柔软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还有一个香喷喷的嘴唇在他的脸腮上温柔的吻了一下，很清新的。

    “起来了？”一把手因为感到愉悦而笑了起来，他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玉华，不是说超市今天要到十一点才开门吗？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人家睁开眼睛就没见你影子了。”他身后的潘玉华转了过来，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很自然的就坐在了郑太平的腿上：“人家还在床上磨蹭了半天，以为你上厕所去了，谁知道一把手居然上网去了！”

    潘玉华是个小鼻子小眼睛的小女人，加上个子还不到一米六，就给人一种小巧玲珑的感觉。她有个哥哥是个货车司机，开着他的那辆沾满了泥浆和尘土的重型货车满世界的给人运输货物，就在24栋牌坊的对面给他的老婆和妹妹开了一家理发店，也算是给她们俩人找了个生存之道，也找个消磨时间的去处。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门面，两张理发椅、一排大镜子、几个女人烫发用的工具，一台美的热水器，还有几张供客人等候的沙发罢了。只有不到二十平米，就在店堂上方搭了一个小阁楼，让自己的妹妹在上面睡觉，那个货车司机也是本地人，只不过住在城市的另一端，往来不方便而已。理发店门前打了个广告，吹得天花乱坠，从时尚的韩国发式到各种烫发，几乎是包罗万象，无所不能，其实在这个小区里，其实最需要的也不过给中年妇女烫烫发，给中年男人想修修鬓角，给老爷子刮刮脸而已，也就是说，只要是最普通的理发师就行了，对了，最需要谨慎小心的还是那些娃娃头，大妈大嫂们也会来洗洗头，逢年过节把花白的头发染黑一下，再顺便把头发烫一烫，那些年轻人和时髦的小女子只会去那些光线柔和、香气袭人、音乐飘荡、由一些标榜前卫、崇尚时髦的年轻人打理的发厅里去享受顶级的服务的，好在城东小区大多是搬迁户，一老一少多，加上就在自家门前，小店的生意不算红火，却也过得去。

    慢慢的，24栋那些长期在楼下转悠和聊天的大爷大妈和一些人都发现，牌坊之外，一街之隔的这家小理发店有些奇怪，白天老是只看见那个叫潘玉华的小个子女人一个人忙来忙去，却很少能看见她的那个有着水蛇腰的嫂子的身影，好奇的去问那个女孩，潘玉华正忙得不亦乐乎，随便的回答了一声：“还没起床呢。”然后转过身冲来人一笑：“您找我嫂子有事？”牌坊后面就是24栋那很宽大的空地，有不少的人会在那里锻炼身体，晒晒太阳、看看花草树木，打牌、聊天、看热闹的也不少，大家就知道了潘玉华的嫂子不睡到中午是不会出现的，打的来到小店，然后坐在那排大镜前梳洗打扮，叼着一支烟走到老吴的快餐店里吃火锅，然后给她的小姑子端一碗盒饭。潘玉华的嫂子很少会穿上工作服给客人理发，只是喜欢与那些中年的男人打情骂俏，还会趴在一些头发梳理的油光水滑的男人耳边说些悄悄话，说不定一会儿就变不见了，也会有一些骑着摩托车的、很彪悍的男人在理发店外面大声的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女孩子就会在店里回答：“嫂子有事去了。”晚饭基本上是潘玉华一个人吃的，用高压锅做点饭，炒点青菜，如果没有理发的客人，她就会端着饭碗站在门口，看着24栋的孩子们在牌坊后面的空地上玩耍，当然那个神出鬼没的嫂子也许还会出现，也只是和一些熟识的男人说说笑笑，她是那家理发店的女老板，要来收款，还不到打烊的时候，又不见面了，的确忙得很。

    大家很少能看见那个开着大货车的司机出现，这也难怪，现在的个体司机哪一个不是四海为家、辛苦的很，油价涨得飞快，过路费重重叠叠，还有交警挖空心思的罚款，简直成了留下买路钱的明火执仗，加上生意又不好做，谁还顾得上妻儿老小。24栋的那些老大妈只是有些纳闷，男人不在家，那个女孩的嫂子干嘛打扮得花枝招展，而且招蜂惹蝶？就有些闲话渐渐的传出来了，田大妈就把正要出门的张广福叫住了，悄声细语的说了好一阵子，张哥有些纳闷：“又不是咱们24栋的人，连南正街的人都不是，您干嘛要管？”田大妈瞪了他一眼：“理发店正对着咱们的牌坊呢。”张广福还是不明白：“这也叫理由？”杨德明在自报奋勇：“要不我去？”“你还是把你的事管好了再说。”田大妈打了张广福一巴掌：“那个姓潘的女孩和咱们的一把手……”张广福这才恍然大悟，打了自己一嘴巴：“该打，我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他就选了个潘玉华的嫂子在的时候进了那家理发店，那个女人当然认识这个大名鼎鼎的张哥，表现的比吴姐还会殷勤人，把他伺候的如同菩萨，又是端茶又是递烟，理发的时候，她胸前的那两团大大的肉团一直软软的贴着张哥的肩头；修面的时候，不仅用光滑的指头抚摸着张哥的脸颊，还会凑在张哥的耳边说着悄悄话，张广福对着玻璃镜望着自己的尊荣，还是很满意的，他摸着自己的下巴，也望了潘玉华一眼，瓮声瓮气的问着女孩的嫂子：“多少钱？”“张哥来赏光是我们小店的面子，还敢要钱吗？”潘玉华嫂子的声音变得软软的：“只要张哥愿意，要我做什么都行。”

    “婊子，和那些人睡觉还没睡够吗？”潘玉华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广福一下子变得色迷迷了，话也说得不堪入耳：“是不是那些男人不能给你止痒？”那个女人就装作羞答答的，笑着扑到张哥的身上了：“张哥真会说笑话，不过像张哥这样强壮的男人我还是从来试过，你说的人家下面的水都出来了。”张广福笑了笑：“你不知道我就不喜欢水多的女人？”当着目瞪口呆的潘玉华的面，他把手伸进了那个女人低胸的上衣里，摸了一会儿才拿出来：“都***只剩下一张皮了，全靠胸罩作假，摸着就没有感觉，还想叫老子上你，做梦去吧！”那个粗野的汉子从裤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扔在台面上：“这是理发的钱，玩女人我从来不给钱的，可你的本钱不是我满意的类型。”他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却又转了回来：“你是干什么的我知道，干这行的没几个干净的，不过你别在24栋前面干，这里是老子的地盘！”他粗声粗气的对那个有些沮丧的女人说道：“你和别人怎么干我都不感兴趣，就是别把你的这个小姑子也搅进这团混水里！婊子，听清楚了吗？谁叫你的店开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谁叫这个女孩又有些逗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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