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子弹第一章 又见初恋情人
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能像爱情这样,让人怀着美好的愿望走进去,又流着痛苦的泪水走出来。这句话把李旭描述得淋漓尽致。
在繁华的都市里,傻瓜也逃不过爱情的纠缠,更何况有血有肉的李旭。如果他不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场失败恋情,也就不会染上寂寞了。
掐指一算,他在科大已经待了三年,该淡忘的事情,也淡忘得差不多了。
这三年来,他在异乡求学,才华出众,曾许多次获得文学奖和黑客奖。他的长相没有刘德华的帅气,却有梁朝伟的酷B。他的突出,就注定他和追捧他的女人结下了不浅之缘。追求他的女生,常常排着长队来堵教室门,导师们望而生畏。
她们都是怀着美好的心情来接近他的,可她们个个都是带着叹息和愤怒离去的。
在整个科大校刊里,经常看到这么一条广告——哪位女生能把李旭追到手,就可以到女生办领取一万元的情侣金。可想而知,李旭在科大里的名气有多么的好。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李旭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曾经在爱情面前下过跪,留下的悲伤是无法一时从心底清除掉的,或多或少留有一点阴影。每当他听到女生向他表白时,都会觉得皮肤过敏似的难过,但他都会带上淡淡的微笑和那双有神的眼睛对那女生轻轻地说:“拜托,美女,请你以后说点有营养的话,好吗?”他说完就会丢下那女生,走着他自己的路,不会回头,因为他不想女人染上他的寂寞,所以既不会去接受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也不去追自己看得过去的女生。每个想征服他的女生,都知道他有个“坏”习惯——在一个特定的日子里,躺在WH城里的一个房顶上看流星。
他的校友都希望这天早点到来,这样他们就可以一饱眼神。科大的学子们把这个特定的夜晚定为“美女风采节”,全校的女生都会在这个夜里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话又说回来,李旭以前在空寂的星空下,流星倒看过不少,却从来没有去许过愿。白白的枉费了老天爷赠送给他的礼物。
今年这个特定的夜晚又向他滑来了,他不知是自己一时冲动还是想家的缘故,躺在房顶,安静地闭上了双眼,双手合十,在心里许了一个愿——如果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空同时出现三颗流星,我明天就回CS城度假,去看一看我久别的家人,同学和朋友。
他闭上眼睛默许了一会儿,想想他的愿望实现的机率是几十亿分之一,心里真是没有什么底。可他还是努力地睁开眼,顿时,三颗流星划过星空,紧接着,就是一场壮观的流星雨。来陪李旭看星空的美眉们,都说这是她们一生中看到的第一场流星雨。她们兴奋的样子倒像是一群孩子似的,活蹦乱跳的,还好没有人跌下楼来。
站在房顶上的人,有手机的,都在拍照,为纪念这个最美妙的夜空而拍,为了留下这个奇观而拍。
李旭没等流星雨下完,就下楼来了,是因为他不想让感动的泪水跟着流星的泪水而流失。
他回到寝室后,开始收起行李来。这次他真的下定决心,带着支离破碎的回忆回CS城度假。
第二天的清晨,他就到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回家的票,并通知好友曾为来接车。他并没有告诉他老妈他回来的消息,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坐在火车上的他,靠在窗前,一路从WH城看着夜景到CS城。
一想到七、八月间的CS城,汗毛就竖起来了,它简直就像一座火炉。但在CS城的上空,大多数的夜空是特别美的。人们喜欢在星空下一边乘着凉,一边谈天说地,日子久了,也就成了一种习惯。大部分人不到夜深人静,是不会步入卧室里休息。他们会把在星空下,看到过的流星和交谈来的话语带进梦乡,借它们消亡的光照亮梦里的每个寂寞的角落。
李旭在SC城一下车,站在原地,感觉眼前的建筑物已经不是三年前,他所看到的一切了。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环境都变了,社会变了,我的思想怎么就没有多大变化呢?”他不可思议地摇了一下头,拖着自己的行李包,向出口走去。
虽然曾微三年没有见李旭了,但曾微第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了,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向他招手。
李旭一出站,曾微就从他手里接过了行李包,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嘿嘿我的摩托车在前面,跟我来。”李旭给了他一个微笑,从袋子里拿出一包香烟插到曾微的口袋里说:“我知道你学会抽烟了,所以在路上给你买了一包香烟。”
“谢谢了!”曾微才不和李旭讲理,只要是李旭送的礼物,他不会说一句不要的话。
二十分钟后,曾微把李旭安全地送到李家楼下后,没有下车,丢了一句话说:“上去吧,我想你应该有许多话要和你妈妈说,我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
李旭从后座拿下行李包,站在曾微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眯着忧郁的眼睛说:“好吧!以后抽个时间让大家好好聚聚。”
曾微点了一个头,加油门就把车开走了。
李旭等曾微开走车后,才拖着行李包上了楼。
当他走到自家的门前时,停了一下步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摸了一下脑门,让自己提点精神,才按上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他老妈,他老妈慢慢地从他手上接过行李包,含着泪水准备走去行李房的时候,看到儿子眼睛不争气的流下了一颗眼泪,声音沙哑地说:“妈,对不起,我回来了。”
李妈看到久别的儿子流着泪,自己也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两颗泪,帮可怜的儿子擦干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心里明白。”她一回想到儿子失恋的样子,就对薛倪十分的不满,弄得她三年没见上她最疼的儿子。
“妈,我的卧室还干净吗?”一夜没有合眼的李旭,真的感到累了。一想到自己的床就像想到了天堂。
“干净,妈天天帮你打扫着呢,那你先到卧室里看一下,看还少什么要妈妈买的吗?我把行李包放好后就帮你做点好吃的。”李妈迈开步子听到李旭说:“妈,不用了,我在火车上已经吃过了。我先去卧室躺一下,醒来后,再陪您好好坐一坐。”他说完,看到他老妈点了一下头,才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慢慢地走到卧室门前,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卧室里面的摆设还是三年前的老样子,只是床上的被子换掉了而已。他走在自己的电脑桌前,用手指在上面试了一下,拿起手指上一看,的确没发现黑印子,这就是他老妈爱子情深的细微表现。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床边,摸着床沿作了下来。坐了一会,看了卧室里没有什么变化后,才躺了下来。他用双脚擦掉鞋子,用手拉上被子,就睡下了。
李妈等他睡着后,轻轻地走进儿子的卧室,坐在床沿上安静地看了一会李旭,起身帮他拉上窗帘,才走出了卧室。
昨晚李旭又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到晚上四点多,才艰难的睡下。
一大早,家人都出去了,厅堂里的电话铃叫个不停。李旭有气无力地走到座机旁,提起话筒,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到对方迫不及待地请求道:“请帮我叫一下李旭接电话,好吗?”这人不是别人,昨天接他的曾微。从曾微说话的口音看,可以听出他一时变得有礼貌多了。再也不像三年前的那个不懂礼貌,脾气暴躁的他了。经过三个春秋的曾微,也慢慢成熟起来了。有句话说得很好:时间是催使人成熟最好的兴奋剂。
“他本人不在,请给他手机留言吧。”李旭果断地把电话挂了,还没有迈步,电话又响了。
李旭头晕得辨不清方向,又拿起话筒语无伦次说:“喂,你小子,一大早叫够了没,还给不给人睡觉了?”李旭没有好气地冲曾微喊,眼睛还在眼皮底下打滚,没有想睁开的念头,嘴里还打着哈欠。他难得睡了下来,没想到厅堂里的电话铃声,就叫个不停。他对这种声音特别敏感,都是因为他在大学寝室里,那些无聊的女生打骚扰电话造成的。他恨不得把他的三个室友给活活地掐死,因为他们放下好好的书不读,偏偏要去骚扰同班的女生。后来女生也采取了应对措施:“他们三个人一去电话,她们就拔电话线,等到男生睡到半夜的时候,女生的电话就往他寝室的猛拨,一接又挂断了,不接又来了。”他们可谁也不愿意把电话线给拔了,认为女生来这一套,是对他们表示友好。他们三个还找个很会安慰自己的理由,说她们半夜来袭,不但丢了她们的睡眠,而且还花费了她们的电话费。时间一长,李旭就对电话铃声特别敏感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在睡觉前,把他家的电话线给拔了。可是他家的业务忙,不敢拔掉电话线,免得他老爸找他算账。在家里,他最怕他老爸找他算账,最怕他老妈找他唠叨,还好在呆哥李基面前好说话。也许是同一个年代的人,没有什么代沟吧。
曾微在电话里偷笑,他能听出李旭说话的力度,不用多想,肯定是电话的铃声把他给催醒了。虽然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有点难听,但这是他一向对好朋友说的语气,简单、明了、痛快。谁叫他是曾微的好同学附加好兄弟。既然他们俩是好兄弟,当然说话就不藏着,不噎着。
“哈哈大作家、大诗人,老大哥,请你先不要生气,你就不问一下小弟我找你有什么事情吗?”曾微在提醒他,看李旭还记得他的生日嘛,他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贴耳朵旁,在想李旭下一句要说的是什么脏话,他也想尝试一下从大诗人嘴里说出来的脏话会有多脏。
“你小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然挂了,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脑子是不听我使唤的,要是你再啰嗦的话,我就要拔线了。”他没精神的一边说,还一边还在打哈欠。
李旭就想这时候,好好的睡上一觉,管它春夏与秋冬。他失眠睡不着,是因为他经常在夜里赶稿子造成的。他没有想到曾微这么快就找他扯了,还选在他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不断地拨电话吵他。如果曾微在他的身旁,李旭会叫他乖点,不要吵他睡觉。他在别人面前,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别人打扰他睡觉。对李旭来说,能一睡下就进入梦乡,是他烧香拜佛也求不来的。自从他写完第一部小说后,就开始有轻微的失眠症了。因为他写小说就是在写自己往日的回忆,很多破碎的灵魂被他努力的捡起,又被他狠狠地扔开。这样一来,心灵被往日的回忆碰触过很多次,也就严重的击伤了自己。别人以为他这是在和自己玩命,可他并不这么认为,他想在他有生之年里,完成他对自己的简述。
“好好我说还不行吗?今天我爸妈都不在家里。我限你半个小时赶到我家来,要是迟了,你以后后悔就不要和我急。”曾微有点大失所望,看样子李旭是不记得他的生日了,就更不要期盼李旭会给他准备什么礼物了。就是打死曾微,他也不好意思向李旭讨礼物,因为李旭一向在他面前卖穷。他也理解李旭,因为李旭看的日期是手机上的日期,中国的农历和阴历同一天的叫法都不一样,相差很多天。李旭的好同学,好朋友都知道他是一个健忘的人,是因为他连他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是那一天。相对而言,忘记曾微的生日那就不足为奇了。
在李旭的一生当中,他只记过他的初恋情人薛倪的生日,因为他把那天定为他们班上一年一度的野炊日子。这也是他在初中期间值得最有意义的一天。可到了后来,这天却成了他无限伤神的纪念日。
李旭听到曾微挂了电话,脑子里正回想曾微刚刚说的这几句话,他的嘴里还在唠叨,象是和自己过不去似的。他走到沙发旁,眯着疲惫的眼睛,坐了下来,什么睡眠都给曾微这一句话带走了。
他一瞟沙发上,就看见了一张纸条,捡起来读,才知道他妈妈要他自己料理今天的生活。
这时,不提吃的还好,一提肚子里的肠子就弯了起来,做饭这等事情,他暂时是没有这种冲动的。男孩子一想到做起女人的家务事,就会觉得手忙脚乱,麻烦要得死。他下意识站了起来,想起曾微的邀请他去曾家,不能不说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凑合上一顿早餐,没准还能喝上几杯。他一向认为,最好喝酒的季节莫过于风里带着一点凉意。
李旭赶紧梳洗,然后回到卧室,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站在挂镜前面,照了一下镜子,感觉良好,给他自己一个笑容,走出了卧室,拉上他家的大门,下了楼。朝曾微的家方向走去,还好他家离曾微家坐一站路的车,走路过去也不要花太多时间。
当李旭走在街上时,才发现早上的太阳已经升上几丈高了。可他还能感到受微风拂面,鸟语花香。从他的脸部表情看上去,看不出一点责怪曾微吵醒他的梦,外面才是真实的大自然呀。听着街道上的音乐,一路走到曾微家的楼下。整理一下他的衣领,才开始爬楼。
他带着以往窜曾微家的表情,按响了曾家的门铃。
来开门的是他的初恋情人薛倪。他在见到她之前,就得知她在前一段日子,找了一个和她一样职业的男朋友。这样一来,他的爱情断了线,情根也被拔了。
他一看到是薛倪,本来想说几句的,可他脚就被什么拉住了似的,停下了脚步,把他宽阔的肩靠在门框上。心里不知道再一次见到薛倪,是什么味道?眼睛差点不争气的掉下了眼泪,除了眼睁睁看着薛倪,他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薛倪她看到李旭的时候,脸上无奈的表情又多几分,她恨他的心情是一、二句话说不清楚的。她的手仍然拉着门把,看到李旭难过的样子,她还是先开了口“好久不见,听说你这三年来,过上了作家的生活,恭喜你了。”
“听你这么一说,还算你记得我,我应该心藏感激呀。”这时候,他脑子里很乱了,又浮现了她们俩一起在八十五班里的画面,让他内心深处的话语一时间在心底乱闯,想让它平静不下来也不了。他本想和她来一个拥抱的,可她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也就免了。无论从前的画面多美好,都消不去他现在内心的煎熬。
“听你这么一说,是不想再见到我了,这样也好呀,彼此不会想起什么。”薛倪说完,还没有来得急迈步,厅堂的人就在喊了她的名字了。他们还不知道来的人是他们八十五班的老大哥李旭。
薛倪本笑着的脸,又恢复了平静。她说的每一句,也是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的。看得出她有都恨他,她恨他不够关心她,恨他在她面前要面子。
“他们在喊你了,我们过去吧,见到你,曾微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他没有想到,她在原八十五班中,是一个活拨、可爱、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几年不见,怎么一时紧张变得口吃了。
“这几年你还过得好吗?”她等李旭走进了房子,推上门把,关上了门,才转身和李旭一起迈着轻慢的步子。
他带着忧郁的眼神回道:“我这三年来,过得还算可以,能吃,能睡,就是皮肤不如以前了。”这话里有他的假话和真话。假话是他根本没有睡上什么好觉;真话是他的皮肤的确变得不如以前光滑了,这是因为他这几年常和电脑打交道造成的。电脑玩家都知道电脑有辐射,辐射的时间长了,对皮肤是有一定的影响,甚至导致不育。
薛倪从他的语气里,知道他还在埋怨她。她不知所措的情况下,听到曾微朝门口喊来:“你们俩还不进来呀,是不是要请我们公认的美女温情去接呀,老哥你听到了吗?”他这几句话帮薛倪免了几句话,也催在李旭快点过去。薛倪走在他的身后,很不好意思见老同学们,因为他们都知道李旭和她发生过一场失败的恋情。
要是薛倪知道李旭来,她就不会来了,免得见到李旭尴尬。她真的不知道李旭回到CS城了,所以才会高兴地来曾微家为生日。要是李旭知道薛倪在,他也不会来了。他们两个人都是输家,只有曾微才是今天最大的赢家,因为他生日,原八十五班有名的人物到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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